兒嫁給你圖什么？圖你禿得快？”
林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日漸稀疏的頭頂。
周慧在旁邊噗嗤笑了一下，然后很快收住，但那個笑已經被林北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林北腦子里有個東西“咔嗒”一聲斷了。
不是悲傷，是某種叫做“舔狗覺悟”的東西。
他站起來，從隨身的雙肩包里掏出那捆用報紙包著的二十萬現金，放在了茶幾上。
“阿姨，這是二十萬，我全部的積蓄，”林北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本來我是打算當彩禮的。但現在我改主意了。這錢，我不給了。”
王秀蘭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我說，”林北一字一頓，“這婚，我不結了。”
周慧猛地抬起頭：“林北你瘋了？”
林北沒理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周慧她爸——一直沉默的周建國突然站了起來，一米八幾的大塊頭，甕聲甕氣地說：“小子，你耍我們呢？”
林北還沒來得及說“我沒有耍你們”，臉上就挨了一拳。
周建國以前是工地上的，手勁大得離譜，一拳下去林北直接懵了，整個人踉蹌了兩步，撞在門框上。第二拳還沒下來，林北就搶著開了門，連滾帶爬地躥了出去。
身后傳來王秀蘭的尖叫聲：“你**干嘛！打壞了不還得賠醫藥費嗎！”
周慧的哭聲：“爸！你怎么**啊！”
還有周建國那句經典臺詞：“臭小子，有本事別回來！”
林北沒回頭，一路狂奔出了小區，跑到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臺，蹲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臉上**辣的疼，左邊顴骨已經腫起來了，嘴角有鐵銹味。
他摸了摸兜——手機還在，***還在，***還在。雙肩包落在了周慧家，里面有他的充電寶和一件換洗衣服。
算了，不要了。
林北蹲在馬路牙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段寫崩了的代碼——邏輯沒毛病，但運行出來的結果全是*ug。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慧發來的微信。
“林北，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你發什么瘋？我媽說了，二十八萬八也不是不能談，你回來把話說清楚。”
林北盯著這條消息，想笑又笑不出來。
“好好的”？剛才那一拳打得他半邊臉都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