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都發出陣陣嗡鳴。
他練的劍法，我認得。
是前世他為了保護我，一夜悟出的《護生劍》。
劍意只守不攻，卻密不透風，能擋下世間一切殺伐。
可如今，他使出來，卻只有森然的殺意，沒有半分守護的溫柔。
一套劍法練完，他收劍而立，額上覆了一層薄汗。
我適時地走上前，遞上一方干凈的帕子，聲音溫婉：“師弟辛苦了，擦擦汗吧。”
他沒有接，只是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看著我，仿佛在問我，為何會在這里。
我像是看不懂他的疏離，將帕子又往前遞了遞，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
“師兄閉關前囑托我，要好好照顧師弟。”我為自己找了個完美的借口。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帕子的那一刻，我手腕一轉，將帕子搭在了他的劍柄上，而我的指尖，卻順勢劃過他微濕的掌心。
他的手猛地一僵，如同被火燙到一般，瞬間縮了回去。
那方帕子，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亂了一瞬。
我彎腰撿起帕子，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依舊笑得溫和：“看來師弟不喜歡，那便算了。”
說完，我轉身離去，沒有再看他一眼。
但我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視線，一直牢牢地釘在我的背上，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我知道，他那顆萬年不起波瀾的道心，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了。
4 藏經閣夜字跡傳情
第二次“偶遇”，是在藏經閣。
天衍宗的藏經閣，收藏著萬千功法典籍，平日里除了特定弟子，無人能入。
我借著顧云洲道侶的身份，輕易地拿到了出入的玉牌。
我知墨清塵有夜讀的習慣。
果然，三更時分，我提著一盞孤燈，在書架的最深處，看見了他。
他盤膝而坐，腿上放著一卷古籍，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玉雕。
我沒有去打擾他，只是在他對面的書架旁，尋了個位置坐下，也取了一卷**，靜靜地抄寫。
偌大的藏經閣里，只有我們兩個人，以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氣氛靜謐得有些曖昧。
我能感覺到，他有幾次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但我始終沒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