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盒子，嘴角彎了一下。
笑自己傻。
那對袖扣花了她兩個月的私房錢。顧北晨每個月只給她兩萬家用，油鹽醬醋加物業水電，剩不下多少。這對袖扣，她偷偷攢了四個月。
九點，顧北晨換好西裝準備出門。
“今天晚上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好。”蘇念替他整理領帶，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
顧北晨低頭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事。”
門關上。
蘇念站在原地，聽著院子里汽車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
她把桌上顧北晨吃剩的碗筷收進廚房，把袖扣盒子拿起來。
走到垃圾桶前，松手。
鍍金的小盒子砸在垃圾袋里，發出一聲悶響。
手機響了。
“喂，請問是蘇念女士嗎？”
“我是。”
“我是恒瑞獵頭公司的合伙人，陸景琛。”對面的男聲低沉好聽，“有位客戶向我們極力推薦您，希望邀請您競聘‘無盡空間’建筑設計事務所亞太區副總監一職。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見面聊聊？”
蘇念沉默了三秒。
“無盡空間”建筑設計事務所，全球排名前三。秦若云是這家公司的終身榮譽董事。她當年答辯時，秦若云親自寫了推薦信，保薦她去麻省理工。
她沒去。
“蘇女士？”
“什么時候見面？”
“今天下午三點，方便嗎？”
“方便。”
掛掉電話，蘇念在廚房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進浴室，對著鏡子，拿起剪刀。
咔嚓一聲。
及腰的長發，齊肩而落。
---
第二章 最后的晚餐
恒瑞獵頭，國內頂尖。
蘇念坐在陸景琛對面，脊背挺得筆直。
“你的作品集我看了。”陸景琛把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這個是你畢業時的設計——‘云間劇場’。秦老師當年說，這個作品放在國際上也是一流。”
蘇念心臟猛地一跳。
秦老師。
“您認識秦老師？”
陸景琛笑了，目光很深：“秦若云老師是我們公司的特別顧問，也是‘無盡空間’的創始人之一。是她推薦你的。”
蘇念攥緊文件夾。
五年了。
五年沒人叫過她“設計師”。上一個這么叫她的人，是導師陳教授。畢業典禮上，陳教授說：“蘇念，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