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兩個饅頭。”
她冷笑：“吃一個不會死。”
“中午的一塊呢？”
“沒有。”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我中午在學校……”
她打斷我：“餓了就回來吃，走幾步路能累死你？”
學校離家三里路，夏天太陽曬得土路冒熱氣，冬天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我捏著那枚五毛硬幣，指甲掐進掌心。
第一天中午，我沒回家。
同學們排隊買面條，熱湯的香味飄過來，我站在水井邊喝冷水，肚子叫得一陣接一陣。
有人問：“周石，你咋不吃？”
我把水咽下去，硬著頭皮說：“我不餓。”
其實我餓得眼前發花。
晚上回家，我想讓媽媽心疼我。
我故意慢慢走進屋，捂著肚子，小聲喊：“媽，我餓。”
她坐在灶口燒火，火光照著她的臉，一半紅，一半黑。
“餓就做飯。”
我傻了。
“我不會。”
她把火鉗往地上一扔，火星濺出來，燙得我腳背一縮。
“不會就學。”
那是我第一次被媽**進灶屋。
她把米袋拖到我面前。
“淘米。”
我捧著瓢，手伸進冷水里，指頭凍得發麻，米粒從指縫里滑下去。
我抬頭看她。
她臉上沒有一點心軟。
“看我干什么？米能自己干凈？”
我眼淚掉進盆里。
她忽然抓起鍋鏟，照著我的**打了一下。
啪。
**辣的疼從**竄到腰上。
我哭出聲：“媽，你打我！”
她咬著牙，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
“哭有用？鍋會自己煮飯？”
我一邊哭一邊淘米。
那天的飯煮糊了，鍋底黑了一層。
媽媽沒罵我，只是把糊飯盛進碗里，推到我面前。
“吃。”
我哽著喉嚨吃下去，焦苦味黏在舌頭上。
她坐在旁邊，一口沒動。
我恨恨地想，媽媽不愛我了。
2 被逼長大的苦
媽媽開始把家里的活一樣樣丟給我。
早上五點，她踢開我的房門。
“起來，洗衣服。”
外面天還沒亮，雞都沒叫。
我縮在被窩里，裝睡。
下一秒，冰涼的手伸進被窩，擰住我的耳朵往外扯。
“疼！媽，疼！”
她把我拖到院子里。
井水剛打上來，寒氣往骨頭縫里鉆。
一盆臟衣服堆在木盆里，有爸爸的工裝，有她的棉襖，還有我的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