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座城市跟一個程序員合租了五年。他不愛說話，不太出門，冰箱里常年只有速凍餃子和可樂。失業那天我收拾好行李準備回老家，他堵在門口不讓走。我苦笑："怎么，你打算養我？"他看著我，特別認真地說了句："來給我當助理吧，月薪三萬。"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可第二天早晨，一輛黑色邁**停在了我們那個破舊小區的樓下。
......
-正文：
第一章
我叫蘇念，今年二十七。
五年前，我拎著一只磨破皮的行李箱，坐了十四個小時的硬座，闖進了這座城市。
兜里揣著一份錄用通知，月薪八千。
那點錢在這兒能干什么？交完房租，剩下的剛夠糊口。
找房子找了整整十天。便宜的遠到要轉三趟地鐵，近的貴得離譜。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租房軟件上蹦出一條新帖。
城郊老小區，兩室一廳，月租兩千五。
房東備注：自由程序員，長期居家辦公，希望找個安靜的室友。
異性合租，我確實猶豫了。
但兩千五的價格太有吸引力了。
我硬著頭皮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好，房子還在嗎？我是剛工作的女生。"
回得很快。
"在。明天有空過來看看？"
第二天下午我摸到了那個小區。
樓是九十年代蓋的，外墻的漆掉了大半，樓道里堆滿了舊紙箱和閑置的自行車。
我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兩分鐘，單元門推開，出來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生。
瘦高個，頭發有點長，鼻梁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整個人白得像很久沒見過太陽。
"蘇念？"
"對，我是。"
"我叫顧深，上來看看吧。"
他帶我上了四樓。
房子舊是舊了點，但南北通透，陽光打進來很舒服。
"大臥室你住，我住那間小的。"他指了指**的房間。
"你確定？"
"嗯，我基本就坐在電腦前，房間只是個睡覺的地方。"
我又轉了一圈，廚房干凈，衛生間也收拾過。
"行，就這兒了。"
"好，明天搬過來就行。"
沒簽合同，沒收押金。
他就那樣把鑰匙遞給了我。
搬進來頭一個月，我們之間的交集幾乎為零。
我早上七點出門，晚上七八點回來。
他整天窩在小臥室里，門一關，只聽得見鍵盤噼里啪啦響。
我出門的時候他在敲代碼，我回來的時候他還在敲。
有天凌晨三點我起來上廁所，他那屋的燈還亮著。
客廳茶幾上擺了一排空可樂罐，像列隊的士兵。
這人除了寫代碼，好像什么都不干。
第二章
改變是從一碗面條開始的。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餓得前胸貼后背。
推開家門，一股濃烈的老壇酸菜味撲過來。
顧深縮在沙發上，捧著一桶泡面，吃得稀里嘩啦。
我拉開冰箱，里面只有三罐可樂和半袋速凍餃子。
"你就天天吃這個？"
"方便。"他頭也不抬。
"你這么吃，胃遲早報廢。"
"沒辦法，我做飯能把廚房點著。"
我看了眼廚房角落里堆著的空面桶，少說有七八個。
第二天下班，我繞路去了菜市場。
回到家，叮叮當當忙了四十分鐘。
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蒜蓉青菜，一鍋白米飯。
我盛了兩碗，端著去敲他的門。
"干嘛？"他開門，頭發亂得像鳥窩。
"做多了，幫我分擔一下。"
他愣了一秒，接過碗。
"謝了。"
"別客氣，順手的事。"
那頓飯之后，我們算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我做飯，他洗碗。
誰也沒明說，但每天晚上他都會準時從屋里出來，坐到餐桌前等著。
日子久了，兩個人也開始聊天。
他是懸疑片愛好者，我喜歡看綜藝。
遙控器的歸屬權經常引發小規模爭吵。
"這節目有什么好看的，換臺。"
"你才沒品味，這期嘉賓特別搞笑。"
"搞笑？尷尬到腳趾跺地。"
"你不懂。"
最后通常是我讓步，陪他看那些燒腦劇。
不過他選片眼光確實不錯。
看到關鍵情節，我倆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