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看我在婆家發瘋
沈家雖不是頂級門閥,但柳氏善經營,府中陳設不比侯府差多少。席面擺了三桌,主桌坐的是男方來客——定遠侯府的管家、蕭衍的兩位同僚,以及蕭衍本人。
蕭衍坐在主位,穿了件墨藍色的直裰,長身玉立,眉目疏朗。他手中轉著一只酒杯,姿態閑適,像是不太在意這場親事。
前世沈蘅沒有正眼看過他。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后來變成了沈錦的丈夫,再后來——她死的時候,他似乎也在場。
不,不是“似乎”。
她想起來了。那杯毒酒,是他親手端到她父親面前的。
“世子。”蕭衍身旁的同僚低聲笑道,“聽說沈家二姑娘姿容出眾,今日可要好好看看。”
蕭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宴席開始。
柳氏安排得很好,先是請蕭衍等人入席,又是讓沈錦出來敬酒——沈錦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褙子,珠翠滿頭,光彩照人。她端著酒杯走到蕭衍面前,巧笑嫣然:“世子,錦兒給您敬酒。”
座上眾人都在看,心中門清:沈家這是在抬嫡女、壓庶女。
蕭衍接過酒,微微頷首,禮貌而疏離。
柳氏坐在主位,笑容得體。她和身邊的人說笑:“我家錦兒自小與世子相識,也算青梅竹馬……”
話音未落,正廳的門被人推開了。
所有人轉過頭去。
沈蘅站在門口。
她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織金褙子,料子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澤——那正是當年老夫人的舊衣,裁改過后穿在她身上,竟沒有一點陳舊的意思,反而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如畫。
她頭上沒有戴任何金玉,只用一支紅珊瑚簪子挽了個簡簡單單的髻。全身上下除了這簪子,再無飾物。
可偏偏是這份干凈,讓她渾身上下只剩下一種顏色——紅。濃烈的、不容置疑的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錦手里酒杯一頓,酒液灑出來浸濕了袖口,她渾然不覺,死死盯著門口那個穿正紅的身影。
“你——誰讓你穿這個的?!”沈錦聲音尖銳,脫口而出。
滿座皆驚。
一個嫡女當眾失態,比一個庶女穿正紅更難看。
柳氏的臉色已經鐵青,但她不好發作,只能壓著嗓子說:“蘅兒來了?快入席吧。”
沈蘅不急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