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會在我們陽臺？”
沒人回答。
軍訓集合時間快到了，樓道里已經響起一片兵荒馬亂的聲音。有人邊跑邊套迷彩服，有人喊防曬霜在哪，有人因為找不到腰帶急得跺腳。
404卻安靜得不像開學第二天。
最后還是許棠說：“先把杯子放塑料袋里，晚上問宿管。現在遲到要扣分。”
羅佳佳嘴硬：“對，白天陽氣重，不怕。”
孟圓：“你能不能別說這種詞？”
羅佳佳：“那我說太陽能充足？”
陳夏原本緊繃的神經，被她們這兩句沖淡了一點。
四個人匆匆換好迷彩服，下樓集合。
九月的太陽毒得不講道理。操場上的塑膠跑道像蒸籠，教官一聲“站軍姿”，一排新生立刻從青春洋溢變成曬蔫青菜。
羅佳佳站在陳夏旁邊，小聲嘀咕：“我現在相信世上有鬼了。”
陳夏目不斜視：“為什么？”
“因為我已經看見我太奶了。”
陳夏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教官立刻看過來：“那位同學，笑什么？軍姿好笑嗎？”
羅佳佳搶先開口：“報告教官！她想到高興的事！”
教官：“什么高興的事？”
羅佳佳：“她考上大學了！”
隊伍里憋笑憋出一片細微的氣音。
教官也差點沒繃住，轉過身：“全體都有，再站十分鐘。”
羅佳佳低聲說：“我是不是救了你？”
陳夏咬牙：“謝謝你，恩人。”
一天軍訓下來，什么第五個牙杯，什么熄燈后刷牙聲，都被太陽曬得暫時沒了形狀。
下午解散時，四個人像剛從鍋里撈出來。
孟圓臉曬得通紅，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喝冰的。”
羅佳佳舉手：“我要吃肉。”
許棠：“我要洗澡。”
陳夏：“我要睡覺。”
最后四個人達成一致：先回宿舍搶浴室，再點外賣。
六號樓女生宿舍的浴室在走廊盡頭，洗澡要排隊。新生開學，人人都想洗掉一身汗，隊伍從浴室門口排到樓梯間。
羅佳佳拿著臉盆，一邊排隊一邊和前后左右聊天。不到十分鐘，她已經知道隔壁405有人帶了電煮鍋，406有個學姐會做美甲，402的空調遙控器被上一屆帶走了。
“重要情報。”羅佳佳壓低聲音，“405說，咱們404以前真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