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一個溫和的男聲響了起來：
“沈硯在嗎？”
那不是追殺我的人的聲音。
那是我老師的。
心理學講師，陸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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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代價
鐵門在背后發出一聲哀鳴。
我站在城西廢棄醫院的頂樓，面前是整整九十九本筆記。每一本的封面都寫著我的名字，筆跡清晰得像是剛寫上去的。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些字——它們在我的視網膜上燃燒，每一個筆畫都在跳動，像活著的血管。
最上面那本翻開到最后一頁，血寫的字跡刺得我眼睛發疼：
“我已預見到，五年后我會再次覺醒。屆時，必須找到楚云鏡——他藏著我的一縷記憶碎片。那是他背叛我的鐵證。”
楚云鏡。這個名字像一根**進太陽穴。
我翻開第一本筆記，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字跡比我現在的工整得多，像是用尺子比著寫的：
“禁忌秩序會成立日。會長：沈硯。副會長：楚云鏡。實驗目的：探索因果律詞匯的邊界。備注：所有實驗結果必須雙方簽字確認。”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副會長。楚云鏡。
那個在陰影里看著我寫下第一條規則的人，是他。
我繼續往下翻，每一頁都是實驗記錄。我說出“凝固”，一杯水在室溫下結冰。我說出“生長”，盆栽里的枯枝三秒內抽出新芽。每一次實驗都有楚云鏡的簽字確認，每一行字的后面都有他的批注：
“代價評估：輕微。建議下次使用更強詞匯。”
他在推我。
翻到第十本筆記的時候，我的手停了。那一頁只有一行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發抖：
“七月十五日。我發現楚云鏡在暗中篡改禁忌詞代價規則——他在把我推向失控的邊緣。次日，我被他偷襲，他抽取了我63%的記憶碎片，藏入一個加密盒。”
下面是一行小字：
“加密盒藏在他左胸口上方三寸的烙印里。”
我合上筆記，耳邊突然響起腳步聲。很輕，從樓梯那邊傳來，像是故意放輕了步子。我本能地縮到角落，手心的符文燙得發疼。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在門口停住。
陸聽瀾推門進來。
他穿著那件黑色的風衣，臉色蒼白得不像平時那個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