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吵越兇。
我端著藥碗，默默退后兩步。
“那個……”
他們同時看過來。
“藥涼了，我去熱熱。”
……
六、掉馬與反轉(zhuǎn)
那晚，我做了個夢。
夢見我站在一片漆黑里，周圍有很多聲音在說話。
“就是她……”
“滇南林家……”
“那東西在她身上……”
“不能留……”
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窗外月光很好，我起身去院子，想透透氣。
卻聽見沈倦和謝綏在偏殿說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見了。
“她身上的魅魔血脈，必須盡快封印。”沈倦的聲音，“否則遲早會暴走。”
“怎么封？”
“沈家秘法，需要她自愿。”
“然后呢？封了她就會變普通人？”
“……會忘記一些事。”沈倦頓了頓，“包括你和我。”
謝綏沉默。
“沒有別的辦法？”
“有。”沈倦說，“殺了她，一了百了。”
“沈倦！”
“開玩笑的。”沈倦苦笑，“我要是下得去手，早動手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個想好好讀書、想幫家鄉(xiāng)建學(xué)校的傻姑娘。”
“謝綏，我們得護著她。”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沈倦聲音發(fā)沉，“你知道為什么她總在無意識復(fù)制別人能力嗎？”
“因為她在找自保的方法。”
“她骨子里知道，這世上沒人能永遠保護她，所以她本能地在學(xué)，在偷，在搶。”
“她想靠自己活下去。”
謝綏很久沒說話。
再開口時，聲音啞了。
“那就讓她學(xué)。”
“什么？”
“她想學(xué)什么，我教什么。”謝綏說，“她想靠誰，就靠我。”
“我謝綏這輩子，還沒護不住的人。”
……
我悄悄退回房間，一夜無眠。
第二天，我找到沈倦。
“教我道法。”
沈倦正在掃地，聞言抬頭。
“什么？”
“你聽見了。”我看著他，“我想學(xué)，能自保的東西。”
“林小溪——”
“要么你教，要么我去找別人。”我說，“總有愿意教的人。”
沈倦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嘆氣。
“學(xué)可以，但很苦。”
“我不怕苦。”
“也可能……會改變你。”他低聲說，“有些東西，學(xué)了就回不了頭了。”
“我從來沒想過回頭。”
沈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