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到資產流轉圖的時候，后背發涼，「媽，你確定？」
「確定。這筆錢，從陸伯淵的錢莊出來，進了寧城一家空殼布莊，布莊轉給泉市一家洋行，洋行再匯往境外」。
我握著那張圖滿是崇拜，「媽，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了。你父親說，沈家的賬，要算得比任何人都清，才不會被吃掉，我們一起算了這么多年。」
陸文棠對我越來越不耐煩了，不僅如此，他的情緒也開始不穩定，動不動就摔東西，茶具、花瓶、擺件……無一幸免。
他還是會提起讓我交出嫁妝在家享清福的話來，我開始跟他爭吵。
又一次吵架，他砸了不少家具，我靜靜地等著他砸完，才說：「你鬧夠了沒有？」
他停下來，喘著粗氣，「你總是這樣，事不關己的樣子，見死不救，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陸家？」
「本來有的，但被你親手扔了。」
吵得多了，他也會跟我動手。每次動手都會被用人不小心撞見，然后不經意間傳出去，我再頂著臉上的傷出入生意場合。外面開始有傳言，陸家公子謙謙君子的樣子都是裝的，在家里也會打妻子。
七
陸家欠下了大量債務需要錢才娶沈家女的流言也開始不脛而走。
幾乎同一時間，陸伯淵發現了不對勁。
錢莊那邊的掌柜捎話說仿佛被盯上了，但是他們蹲守了幾天沒發現異常，提醒陸伯淵注意。陸伯淵也察覺到他書房的抽屜有人動過，不知道目標是不是賬本。
他查了三天，查到了阿福，他的貼身跟班，跟了他十二年。阿福的母親重病，我以慈善捐贈的名義，送了錢到鄉下。阿福為了報答，告訴了我密室的位置。他不知道他送的是什么消息，他只知道「密室里有一本黑賬」。
陸伯淵開始留意我的一舉一動，還提醒陸文棠我有問題。
陸文棠也發現我的情緒似乎比他還穩定，開始翻我的東西。趁我去省城「探親」的時候，他撬開了我的梳妝臺抽屜。
我名下連鋪子都沒有，自然也找不到賬本，只有一本日記；我也不會蠢到把藥物放到我們一起住的臥室。
他翻開，第一頁：「**六年臘月初九，陸文棠說我穿得像寡婦。」第二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