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印，顏色很深，沈樂瑤常用的那個色號。
領口下面還有深深淺淺的紅痕。
"來例假了，有點不舒服。"
他把夜宵放在茶幾上，坐到我旁邊，把我的腳搬到他腿上。
"那先吃點東西，吃完我給你熬紅糖水。"
"你說你這人，每次來例假都不自己拿熱水袋，也不吃藥，以后沒了我怎么辦？"
我看著他的臉，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認真，好像真的在心疼我。
"沒了你，我就好好過。"
顧辰逸動作一頓，隨后笑了，拍了一下我的頭。
"說什么傻話，你離開我能好好過？你應該說，永遠不離開你，一輩子不分開。"
他起身去了廚房。
水壺的聲音響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背影。
這個背影我看了三年。
燒水、熬湯、切水果，每一個動作都很熟練。
他還會在耳邊跟我說，"若晚，給我生個女兒吧。"
我真的信了。
信到懷了孕，信到走到包廂門口。
可他的心里只有沈樂瑤。
五年，我喜歡他五年，談了三年。
竟然一天都不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已經出門了。
枕邊放著一杯溫水和兩粒止疼片。
以前我會把這些小細節存在手機備忘錄里，標題叫"他愛我的證據"。
現在看來，那份備忘錄該全部刪掉。
我喝了水，吃了藥，下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
流產后第二天，身體還沒緩過勁來。
手機又振了一下。
顧辰逸發來的消息。
"今天有個應酬，可能晚點回來，冰箱里有昨天買的粥，熱一熱吃。"
我沒回復。
打開衣柜開始收拾東西。
住了三年，東西不多。衣服、幾本書、一個他送我的手鐲。
手鐲是在一起第一年他送的，說是專門定制的，鑲了我的生日數字。
我把它放回首飾盒，連同過去三年所有他送我的東西，整整齊齊碼在了柜子最底層。
一樣也不帶走。
沈亦洲的效率很快，到中午就把新的身份資料發了過來。
"護照、機票、對面的公寓都安排好了。到了我讓人接你。"
又發了一條，"你確定不跟爸媽說一聲？"
"不說了。"
我和沈家父母的關系本來就淡。
當年我被找回來之前，他們已經養了沈樂瑤十幾年，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
我回來之后，媽嘴上說著心疼我，行動上永遠向著沈樂瑤。
每一次我和沈樂瑤有矛盾，她都說同一句話。
"樂瑤是客人，你讓著她一點怎么了。"
客人住了十幾年，主人回來了反倒沒有位置。
這個家，從來都不是我的。
下午的時候，我又收到了一個電話。
是沈樂瑤。
"若晚，姐聽說你這兩天身體不太好？"
她說話總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好像全世界她最關心的人就是我。
我靠在床頭，"還行。"
"辰逸跟我說你昨晚發燒了，讓我打個電話關心一下你。"
我攥緊了手機。
他讓她打的。
"你好好休息。這周末辰逸說要給我一個驚喜，到時候你也來啊。"
"什么驚喜？"
"他不讓我說。"她笑了一下，"不過你是我妹妹，我跟你透個底，他應該是要求婚了。"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分享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好事。
但我聽得出來，她是故意的。
"恭喜。"
"謝謝呀，以后咱們就是親上加親了。"
我掛了電話。
坐了很久，等到傍晚，出門去了一趟藥店。
買了術后恢復的藥，自己煎了喝。
藥很苦。
喝完之后趴在桌上，手機屏幕又亮了。
沈樂瑤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修長的手的特寫，男人的手搭在她的手上面，兩只手交疊在一起。
配文四個字："余生有你。"
我認得那只手。
顧辰逸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顆小痣，我親過無數次。
評論里已經有人在恭喜了。
我點了個贊。
然后關掉朋友圈，把聊天記錄翻到最早的一條。
"你哥讓我照顧你，晚上有空一起吃飯。"
那時候我剛回沈家，什么都不適應，全靠他陪著度過了最難的半年。
他帶我去商場買衣服，怕我一個人不敢坐電梯，每次都牽著我的手。
我以為那是喜歡。
結果是任務。
三年的感情，開頭是利用，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