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歸來先吃席
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沈瑤光聞到了***的香氣。
不是那種寡淡的、敷衍的香氣，而是實實在在的、五花三層煸炒出油后加冰糖炒色再小火慢燉兩個時辰的霸道香氣，像一記勾拳，結結實實砸在她空蕩蕩的胃上。
太香了。香得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記得自己死了。被賜了三尺白綾，掛在冷宮那根橫梁上，像一條被風干的咸魚。臨死前她還在想，要是能再吃一口御膳房的桂花糯米藕就好了，哪怕是涼的也行。
然后她就聞到了***的味道。
“姑娘！姑娘您可算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炸響在耳邊，“您都昏了三天了，嚇死奴婢了，太醫說您是餓暈的，老爺氣得要*您頭發，夫人哭得背過氣去，大公子說要和您斷絕關系……”
沈瑤光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圓圓的、帶著淚痕的臉，梳著雙環髻，一雙杏眼哭得像桃。
翠微。
是她十二歲時的貼身丫鬟翠微，也是后來陪她入宮、替她擋了慎刑司四十大板最后被活活打死的翠微。
沈瑤光的心猛地揪緊，眼眶一下子紅了。
“姑、姑娘？”翠微被她的反應嚇住了，“您是不是哪里疼？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別去。”沈瑤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剛餓暈了三天的姑娘，“翠微，我沒事。”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的目光已經掠過了翠微，看向這間屋子。
紫檀木的拔步床，繡著纏枝蓮的鴨青紗帳，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粗陶——父親沈懷瑾是個清官，家里窮得叮當響，這幾件陶器還是她娘親手捏的。窗戶半開，暮春的風吹進來，帶著院子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味兒。
這是沈府。是她未出閣時的閨房。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三歲，還沒進那個吃人的皇宮，還***那個冷心冷肺的狗皇帝，還沒從貴妃變成廢后，還沒在白綾上蕩秋千。
沈瑤光深吸一口氣，把涌上來的淚意狠狠壓了回去。重活一世，她沈瑤光發誓，絕不再踏進皇宮半步，絕不再對皇帝動半寸心。
老天爺給她一副好牌，她上輩子打得稀爛。這輩子，她要在京城橫著走。
“翠微，”沈瑤光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