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潮乎乎的，握著我的手背，捏了捏。
"**媽給的那十八萬，我們會替你們好好存著。將來需要的時候，一分都不會少。你難道還信不過阿姨？"
我抽回手。
"那是我媽攢了五年的錢。"
趙麗華的表情頓了一下，很快又堆起笑："你看你這孩子，說得好像阿姨要貪你的錢似的。多傷感情啊。"
陸振邦在旁邊哼了一聲："**那十八萬，我們更得給你看好了。她一個做裁縫的，攢點錢不容易，萬一讓你們兩個給敗了，我們做長輩的怎么跟親家交代？"
他的話一句接一句，往進敲。
"你在那個什么設計公司，月薪多少？七八千？晨陽在物業那邊也就這個數。你們兩個加一塊，一萬出頭。房租、吃飯、養車，一個月剩不下什么。讓你們管六十多萬？我替你們捏把汗。"
陸雨萱這時候終于從手機上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嫂子，其實爸媽說得真沒錯。我那個閨蜜結婚的時候……"
"行了雨萱，"趙麗華打斷她，轉頭看我，"念念，你考慮一下。但別考慮太久，外面賓客都到了，**媽也在等著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旗袍的裙擺。
"走吧老陸，讓他們兩口子說說話。"
陸振邦點點頭，跟著趙麗華往外走。路過陸晨陽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嗓門說了一句：
"十分鐘。搞定了出來找我。"
我聽得一清二楚。
門關上了。
化妝師提著箱子，輕手輕腳跟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我和陸晨陽。
"念念……"他開口，底氣不太足。
我沒看他。
鏡子里，我穿著租來的婚紗，妝化得很漂亮，可鏡子里那個人像個紙人。單薄，空洞。
門外傳來調音臺的聲響，司儀在試麥。
賓客席上，我爸媽應該已經坐好了。我媽穿了那件壓箱底的深藍色套裝，我爸穿了新買的白襯衫。
他們在等著把女兒的手交給另一個人。
"念念，你別多想。"陸晨陽走近一步，"我爸那個人就是嘴硬，他不會真不讓結。你先答應，等婚后我來想辦法。"
我轉過頭看他。
"你從頭到尾一句幫我說話的話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你讓我答應，然后呢？婚后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