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命，換她爸的命。
陸景琛沉默了片刻，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你的狀況，需要長期治療。如果需要幫助，隨時聯系我。”
沈清歡接過名片，垂下眼睛：“謝謝。”
她不打算打這個電話。
沒有人能幫她。
陸寒州把她關在一個黃金鑄成的籠子里，給她最好的衣食，卻剝奪她所有的自由。
三年了，她死心了。
那天晚上，陸寒州來了。
他走進病房時，身上還帶著酒氣，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醒了？”他站在床尾，語氣平淡，像在問候一個下屬。
沈清歡看著他，沒有說話。
“既然沒事，明天就出院。”他說，“晚晴今晚情緒不穩定，我沒空管你。”
“嗯。”她應了一聲。
陸寒州頓了一下，似乎對她這么順從有些意外。
“沈清歡。”
“嗯？”
“你最好記住今天的教訓。”他冷冷地說，“再讓我發現你對晚晴做什么，就不是罰跪這么簡單了。”
沈清歡笑了一下，那笑容蒼白得像一張紙。
“陸寒州，我什么都沒做。你不信我可以，但我什么都沒做。”
她的聲音太輕了，輕得幾乎像嘆息。
陸寒州沒有接話，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時，沈清歡聽見他對助理說了一句：
“明天把她送回別墅，別讓她亂跑。”
就好像她是一件物品，需要被看管、被處理。
那天夜里，沈清歡拔掉了輸液管，赤腳走到窗邊。
八樓的窗戶很大，她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屬于她的。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她剛從國外回來，意氣風發，全世界都是她的舞臺。她以為愛一個男人，就是飛蛾撲火，轟轟烈烈。
現在她終于知道，飛蛾撲火的結果，不是轟轟烈烈。
是燒成灰，連渣都不剩。
出院那天，是傭人來接的她。
走出醫院大門時，沈清歡看見一輛黑色邁**停在門口。
車窗搖下來，蘇晚晴坐在副駕駛，身上披著一件男士西裝，是陸寒州的。
“清歡，你沒事吧？”蘇晚晴一臉擔憂，“那天晚上寒州他太沖動了，我替他跟你道歉。他其實只是太在意我的感受，你知道的，我媽走得早，他一直很照顧我……”
沈清歡站在那里，看著蘇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