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醒了,我還醒著
她說:“好。”
他走的那天早上,沈眠的五點半鬧鐘準時響了。
她關掉鬧鐘,在黑暗中坐了一會兒,然后爬起來,刷牙洗臉換衣服,趕在第一班地鐵之前到了**站。
她沒告訴他。
她躲在候車廳的柱子后面,看著他拖著行李箱過安檢、找檢票口、坐下、站起來、又坐下。她想走出去,但腿不聽使喚。
最后他在檢票口排隊的時候,她發了條消息:“醒了,你上車了嗎?”
他秒回:“剛到站臺。你再睡會兒。”
她說:“嗯。”
然后把手機貼在胸口,在柱子后面站到他那趟車的檢票結束,站到他的車廂號從大屏幕上消失。
回家的地鐵上,她給閨蜜發了條消息:“他讓我做他女朋友。”
閨蜜秒回:“你答應了嗎?”
“嗯。”
“你居然沒說隨便?”
“沒。”
閨蜜發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后問:“什么感覺?”
沈眠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不想上班。”
閨蜜又發了一長串問號。
沈眠沒再回。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靠著地鐵的窗戶,看著隧道里的燈光一盞一盞往后退。
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回去之后,日子照舊。
不,日子不一樣了。
以前是“網友”,現在是她男朋友。這個詞在她嘴里滾了一圈又一圈,她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包括閨蜜——但她每天晚上睡前會在腦子里默念一遍“陳醒是我男朋友”,然后像偷吃了糖的小孩一樣,在被窩里蜷成一團。
但她對外的口徑依然是:“就那樣吧,跟之前差不多。”
閨蜜翻了個白眼:“你上次說‘就那樣’的時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沈眠:“你看錯了。”
異地戀的日子開始了。
他們的相處模式很固定——工作日晚上打游戲+語音,周末有時候他會開著視頻做自己的事,她在屏幕這頭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他在的畫面。
沈眠喜歡這種“無聊”的陪伴。不是那種非要聊點什么、做點什么的相處,就是知道他在那頭的房間里,他敲鍵盤的聲音、他喝水的聲音、他偶爾嘆氣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讓她覺得這間只有她一個人的出租屋沒那么空。
但她不會說這些。
有一次視頻,他正在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