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跟**年輕時候一樣。"
我問她："奶奶，我爸每天給你送餛飩？"
她說："送了十幾年了。每天一碗，從不斷。我說不用送，我有退休金。他說，媽，你別跟我客氣，你兒子欠你的，我替他還。"
我說："他欠你什么？"
老**嘆了口氣。
"**年輕的時候，跟**結(jié)婚，我不同意。**是外地的，我嫌她窮。**非要娶，我就跟他斷了關(guān)系。后來**走了，**一個人帶你，我也沒管。再后來，我中風了，癱了，**知道了，二話沒說就把我接到鎮(zhèn)上來了。"
"他說，媽，你不認我沒關(guān)系，我認你。你是我媽。"
老**抹了抹眼淚。
"他每天來看我，給我洗腳，給我剪指甲。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干這些丟不丟人。他說，媽，我擺餛飩攤的，什么丟人的事沒干過，不差這一件。"
我從奶奶家出來，站在巷子里，天已經(jīng)黑了。
王叔不知什么時候來了，站在我旁邊。
他遞給我一根煙，我不抽，他自己點上。
"小滿，**這個人，嘴笨，不會說話。但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你小時候嫌他丟人，他知道。你上大學不讓他來，他知道。你結(jié)婚不讓他進門，他也知道。"
"但他從來沒怪過你。"
"他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記了十幾年。他說，滿兒嫌我丟人，說明他想往上走。往上走是好事。我在底下托著他就行了。"
煙滅了。
王叔把煙頭踩滅，拍了拍我的肩。
"**走之前，最后交代我一件事。他說，老王，我那個攤子底下，埋了個鐵盒子。你幫我看著，等滿兒回來了，給他。"
我說："什么鐵盒子？"
王叔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
"跟我來。"
第七章：鐵盒
餛飩攤的位置，現(xiàn)在是快遞驛站的后院。
王叔跟驛站老板說了一聲，帶我走到后院角落。
地上有一塊水泥板，跟周圍的顏色不一樣。
王叔蹲下來，用鑰匙撬開水泥板。
下面是個鐵盒子，生銹了，但密封得很好。
我打開。
里面是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張***。
銀行的回執(zhí)單夾在里面，我看了一眼——開戶人是我爸，戶頭里有四十七萬三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