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劉備，那跟誰？

難道去投那江東孫權(quán)，或是……曹操？”

諸葛亮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在他心中，曹操名為漢相，實為漢賊，乃是天下讀書人共同唾棄的對象。

弟弟就算再離經(jīng)叛道，也不該有如此想法。

“沒錯。”

諸"那你覺得，為兄……當(dāng)如何？

"聽到兄長終于松口，諸葛牧心中一定。

他知道，自己這位兄長雖然看似固執(zhí)，但本質(zhì)上是個極度務(wù)實的人，只要能拿出足夠有力的論據(jù)，說服他并非不可能。

他收起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

“兄長，我們換個思路。

我們的最終目的是什么？

是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對嗎？”

諸葛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也。”

“那好。”

諸葛牧打了個響指，“要實現(xiàn)這個目的，前提是什么？

是統(tǒng)一！

結(jié)束這該死的亂世！

只有在一個統(tǒng)一的**下，才能休養(yǎng)生息，發(fā)展生產(chǎn)。

這一點，兄長你同意嗎？”

“理應(yīng)如此。”

“那么問題來了。”

諸葛牧攤開手，“放眼天下，誰最有能力完成統(tǒng)一大業(yè)？

是寄人籬下的劉備？

是守著江東基業(yè)就心滿意足的孫權(quán)？

還是那些占山為王的各路諸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名字：“都不是！

只有曹操！”

“不可能！”

諸葛亮想也不想就反駁道，“曹賊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相，實為漢賊，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我等士人，怎可與此等**為伍！”

“**？”

諸葛牧笑了，笑聲中帶著幾分悲涼，“兄長啊，你還活在夢里！

你所謂的‘漢’，早就名存實亡了！

現(xiàn)在的天子，不過是曹操手中的一個橡皮圖章。

你告訴我，是讓百姓在曹**個‘**’治下有田種、有飯吃重要，還是維護(hù)一個空洞的‘大漢正統(tǒng)’名號重要？”

他指著山下那片田野，聲音激昂：“你看看他們！

那些在田里勞作的農(nóng)夫，他們在乎誰當(dāng)皇帝嗎？

不！

他們在乎的是今年能不能有個好收成，冬天老婆孩子能不能不挨餓！

誰能給他們這些，誰就是好主公！”

“曹操雖然手段狠辣，但他至少在北方恢復(fù)了秩序，讓無數(shù)流離失所的百姓重新安家。

這份功績，你不能否認(rèn)！”

諸葛亮沉默了。

他是個理想**者，但他不是傻子。

弟弟的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內(nèi)心最柔軟也最矛盾的地方。

他自詡胸懷天下，可他關(guān)注的似乎總是廟堂之上的風(fēng)云變幻，卻忽略了這天下真正的根基——黎民百姓。

“可……可曹操生性多疑，殘暴好殺……”諸葛亮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所以呢？”

諸葛牧反問，“這就引出了我的第二個問題：我們要做什么樣的人？

是做一個在棋盤外指點江山的評論家，還是親自下場，成為改變棋局的棋手？”

他盯著兄長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自己的驚天之謀。

“兄長，你的才華，我不及也。

你去輔佐劉備，去實現(xiàn)你的《隆中對》。

你去高舉仁義道德的大旗，成為天下士人敬仰的楷模。

你去做那光芒萬丈的‘臥龍’。”

諸葛亮愣住了，他沒想到弟弟繞了一大圈，最后竟然是支持自己。

“那你呢？”

“我？”

諸葛牧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去做那個不被人理解的惡人。”

“我，將北上許都，投身曹營！”

“什么？”

諸葛亮大驚失色，手中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

諸葛牧撿起羽扇，遞還給兄長，眼神卻無比堅定：“兄長，你想想。

曹操雖然雄才大略，但他最大的問題是什么？

是后繼無人！

曹丕心機深沉但格局太小，曹植才華橫溢卻嗜酒誤事，曹彰有勇無謀，至于那個聰明的曹沖，不過是個孩子。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要去曹營，用我的知識，用我的武功，去獲得曹操的信任。

我要成為他最鋒利的一把刀，幫他掃平北疆，西定涼州，南下江東！”

“我要在他那座名為‘大魏’的宏偉大廈里，一步步往上爬。

利用他的資源，培養(yǎng)我的勢力，安**的人手。”

“兄長，你做面子，我做里子。

你在明，我在暗。”

“將來，如果劉備真能逆天改命，匡扶漢室，那我這個‘曹賊爪牙’，就是家族的棄子，你大可以與我劃清界限，保全諸葛家的名聲。”

“可如果……”諸葛牧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帶著魔鬼的**，“如果歷史的車輪無法逆轉(zhuǎn)，曹氏終將代漢，而曹操的后人又都是一群******……”他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

“那到時，我便取而代之！”

“轟！”

這最后西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諸葛亮腦中炸響。

取而代之！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弟弟，竟然懷有如此大逆不道的野心！

這己經(jīng)不是謀略了，這是在謀國！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一時間心亂如麻。

理智告訴他，這太瘋狂，太危險。

但內(nèi)心深處，一個聲音卻在吶喊：這……或許才是真正能夠終結(jié)亂世的唯一道路！

以身為餌，潛伏于最強者之側(cè)，待時而動，竊其國，成其業(yè)！

這是何等的氣魄！

何等的膽識！

“子川……”諸葛亮的聲音都在顫抖，“你可知，此路九死一生？”

“兄長。”

諸葛牧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人生在世，誰不是向死而生？

但與其碌碌無為，不如轟轟烈烈。

我輩生于亂世，當(dāng)有掃平**，還天下一片朗朗乾坤之志！”

“更何況……”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可是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