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套房子空著也是落灰，給你弟辦婚禮住幾年怎么了，當嫂子的連這點格局都拿不出來？”
家宴上，親戚們的眼神一股腦兒射過來，像要把她釘在椅子上。
婆婆拍著圓桌，丈夫低頭刷著手機屏幕。
她手指攥緊，指甲扎進掌心。
她緩緩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按下指紋鍵。
她抬眼望向婆婆，聲音不高，卻讓屋里瞬間靜下來：“媽，有件事，我本來還想給您留點臺階。”
01
“林意，你那小套房，下周一去辦個手續，過到你弟名下。”
周二早上七點半，林意剛把切好的面包推進烤箱，婆婆周桂芬的電話就追著打進來。
她在聽筒里說話，帶著一種默認一切的強勢。
林意擦手，水珠一滴滴落在灶臺邊緣。
“媽，那是我婚前買的房。”
“結了婚還分什么前后？都是一家人。”周桂芬音量立刻拔高，“林浩結婚就等著這房呢，女方家話都放下了，沒有房子不登記！”
“小叔子結婚，怎么要動用我的房子？”
“你就這么自我？”婆婆的火氣劈頭蓋臉砸下來，“當嫂子的就該像個長輩，照應弟弟不是天經地義？那房你又不住，租金才幾個小錢？”
林意胸口涌上一陣熟悉的壓迫。
這已經是第三回。
頭一回說先借住，第二回提議寫成共有，這回干脆直接讓她過戶。
烤箱“叮”的一聲，焦糊味鉆出來。
她聽見衛生間里沈卓用電動牙刷刷牙的嗡嗡聲。
“媽，這個事，我得和沈卓一起商量。”
“跟他商量啥，這個家我還沒老糊涂。”周桂芬干脆利落，“就這么定了，我叫林浩聯系你，早點弄完，別拖延。”
電話被掛斷。
林意盯著暗下來的屏幕，烤箱里吐司邊緣已經黑了一圈。
沈卓叼著牙刷出來，掃了她一眼。
“我媽又說起那套房了？”
“嗯。”
“哎，她一直偏疼我弟。”沈卓漱完口，語氣漫不經心，“反正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要不你先口頭應著？拖一拖再說。”
林意轉過臉，認真打量丈夫。
這張陪她走過五年的臉，此刻竟有點陌生。
“拖一拖？”她又問了一遍，“拖到最后，房本上就真換成林浩的名字了，是吧？”
沈卓避開她的眼神，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