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灰。
旁邊放著那袋我留下的婚紗。
他把頭紗疊得整整齊齊，像這樣就能把事情復原。
鄰居張阿姨看見我，立刻湊過來。
“小梨啊，小兩口吵架別鬧這么大。”
“賀總多好的人，還跪著呢。”
我看了她一眼。
“張阿姨，您兒子要是拿兒媳婦的錢給前女友買房，您也讓兒媳婦別鬧嗎？”
張阿姨嘴張開又閉上。
現場安靜了兩秒。
然后議論聲換了方向。
“給前女友買房？”
“這也太離譜了吧。”
“跪得不冤。”
賀衍抬頭看我。
他眼里全是***。
“溫梨，我不知道那筆錢從共同賬戶走的。”
我說：“哦。”
“錢自己長腿跑過去的？”
他站起來，走向我。
“我可以補回來。”
“我今天來，是想跟媽解釋。”
我擋在他面前。
“別叫媽。”
“我媽膽小，受不了總裁跪門口這種行為藝術。”
周圍有人笑出聲。
賀衍臉色更白。
我媽從樓道里出來，手里還拿著圍裙。
她看見我穿著普通衣服，眼圈先紅了。
“梨梨。”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媽，我沒事。”
賀衍低聲說：“溫梨，我們回家談。”
“家？”
我看著他。
“哪個家？”
“我們住的那套房，窗簾是宋知意喜歡的米白。”
“餐桌是她拍照同款。”
“你書房第三層抽屜里，放著她的舊手鏈。”
“賀衍，你把我的婚姻裝修成了她的紀念館。”
“我回去參觀嗎？”
賀衍的表情裂開了一瞬。
他大概沒想到，我知道這么多。
他伸手想碰我。
我退后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
“我承認我忘不了她。”
這句話出來時，我**手猛地收緊。
賀衍繼續說：“但我這三年沒有背叛你。”
“我和她沒有……”
我打斷他。
“精神**不算**？”
“拿婚內財產給她買房不算背叛？”
“把我當替身不算侮辱？”
賀衍沉默。
沉默是他最擅長的武器。
以前他一沉默，我就會先低頭。
因為我害怕冷戰。
害怕那個家沒有聲音。
現在我發現，冷戰不是因為他不會說話。
是因為他知道我會自己把自己哄好。
可惜今天不會了。
我媽突然開口。
“賀衍。”
她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