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聊天截圖。
一份錄音文件。
我先打開轉賬記錄。
三年前，也就是我和顧深分手后的第二個月，有一筆五百萬從一個匿名賬戶轉入了我的創業基金。
那筆錢，我一直以為是天使投資人江可藍給的。
但轉賬記錄顯示，這筆錢的原始來源是——深遠資本。
顧深的公司。
他通過三層殼公司，把錢繞到了江可藍的賬戶，再讓江可藍以個人投資的名義打給我。
我當時拿著那五百萬，咬著牙把念辰從一間出租屋搬進了寫字樓。
這是我翻盤的起點。
我深吸——
不。
我手指握緊了鼠標。
打開聊天截圖。
是顧深和陳昊的對話。
日期是三年前。
陳昊：你真要跟蘇念分手？
顧深：必須分。
陳昊：林國良那邊給了多少？
顧深：這跟你沒關系。
陳昊：我就隨便問問。說實話，蘇念跟你在一起也委屈了點，她那個條件……
顧深：陳昊，最后提醒你一次，離她遠點。
陳昊：行行行，我跟薇薇在一起呢，還能惦記她？
對話到這里截斷了。
我的手在發抖。
林國良。
三年前顧深跟我分手，跟林國良有關？
我打開最后一個文件。
錄音。
顧深的聲音：“林國良，你要我離開蘇念可以，但你得保證不動她。”
林國良：“顧少，你放心，我只是不希望你們顧家跟我作對。蘇念那個小姑娘，我沒興趣。”
顧深：“她將來做的任何事，你都不許插手。”
林國良：“那就看你有沒有誠意了。”
錄音結束。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三年。
三年前顧深突然跟我分手，我以為是他厭倦了，以為是我不夠好，以為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可能。
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哭了一個星期。
然后擦干眼淚開始創業。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
顧深用離開我，換林國良不對我出手。
而陳昊，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關上電腦。
拿起手機。
沒有給顧深發消息。
而是給方晴發了一條——
“跟林國良的合作，暫停。另外，查一下三年前林國良跟顧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全部。一個字都不要漏。”
發完，我走到窗邊。
這座城市的燈火開始亮了。
每一盞燈后面都住著一個以為自己了解全局的人。
包括三年前的我。
手機響了。
陳昊的短信。
“蘇念，這周末有空嗎？想當面跟你道個歉。”
道歉？
你知道什么叫道歉嗎？
我把短信**。
然后打開同學群。
群里正在討論這個周末的ktv局。
王志強發了個接龍：周六晚八點，金殿KTV，報名的扣1。
下面一串1。
陳昊也報了名。
我打了一個1。
該見的人，該知道的事。
一樣都不會少。

周六晚上七點半，我到了金殿KTV。
開了最大的包間。
我到的時候只有周小棠在。
她一看見我就湊過來。
“蘇念，你今天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色真絲襯衫，黑色高腰褲，一塊百達翡麗的表。
表不是我買的，是去年念辰拿下一個大項目后，董事會送的。
“隨便穿的。”
“你少騙我。那塊表多少錢？”
“不知道，別人送的。”
周小棠看了我兩秒。
“蘇念，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還沒等我回答，門開了。
陳昊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polo衫，胸口繡著一匹小馬。
后面跟著林薇薇。
林薇薇一進門，目光直接鎖定了我。
更準確地說，鎖定了我手腕上的表。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念，好久不見——你這塊表是百達翡麗的？”
“嗯。”
“哪個系列的？”
“鸚鵡螺。”
她張了張嘴，沒說話。
百達翡麗鸚鵡螺，公價大幾十萬，市場價翻倍。
這個數字林薇薇心里很清楚。
陳昊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蘇念，好久不見。”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