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達地產。”
我手里的筆停住了。
“他入了多少？”
“百分之十五。直接成了第二大股東。”
顧深入股盛達。
盛達是林薇薇家的公司。
而盛達正在找我合作。
這條線不用我畫，自己就連上了。
“他什么時候開始接觸盛達的？”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
那時候我們還沒回這座城市。
方晴看著我。
“蘇總，您覺得是巧合嗎？”
“顧深這個人，從來不做巧合的事。”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座城市我離開了三年，三年里我把念辰控股從一間小工作室做到了市值二十三個億。
沒有人幫我。
包括顧深。
不，尤其是顧深。
“方晴，幫我查一下，顧深這三年在國內還布了哪些局。”
“好。”
“重點查跟我有交集的部分。”
方晴點頭出去了。
我拿起手機。
顧深昨天的消息還在。
“不回我消息，是還在生氣？”
我的手指終于碰到了鍵盤。
“顧深，你入股盛達，是什么意思？”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方開始打字。
三秒后，回復來了。
“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回答我的問題。”
“當面說。”
“沒必要。”
“明天下午三點，念辰樓下的咖啡店。不見不散。”
我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這個人，三年前把我推開，現在又要把我拉回去。
“你給我一個見面的理由。”
他的回復只有一行字。
“因為有人在算計你，而你還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沒有去。
三點十分，方晴推開門。
“蘇總，有人在樓下等您。”
“我知道。不見。”
三點半，手機響了。
顧深。
我沒接。
四點整，方晴又進來了。
“蘇總，他還在。”
“讓他等。”
四點四十五，我的辦公室門被直接推開了。
沒有敲門。
顧深站在門口。
金絲眼鏡，深灰色西裝，手里提著一杯咖啡。
方晴在他身后急得滿臉通紅。
“蘇總對不起，我沒攔住——”
“沒事，你出去吧。”
方晴猶豫了一下，帶上門出去了。
顧深把咖啡放在我辦公桌上。
“你換了口味，還是還喝燕麥拿鐵？”
“你有三分鐘。”
他坐下來。
不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在我辦公桌的邊沿。
跟三年前在我那間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一樣。
“你知道陳昊現在在做什么嗎？”
“跟我有什么關系？”
“他在給林國良做白手套。”
我沒說話。
“盛達地產表面上是房地產，實際上背后還有一條暗線。灰色資金。林國良這幾年通過幾個殼公司洗了不少錢，陳昊就是替他操盤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跟盛達的合作，一旦簽下去，念辰就會被拖進去。”
我靠在椅背上。
“你入股盛達百分之十五，也是為了查這個？”
“一半是。”
“另一半呢？”
他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三年前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我，然后說“我們分開一段時間”。
“另一半，是因為你要回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會回來？”
“因為陳昊在這。林薇薇在這。你過去的所有痛苦都在這座城市。”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里面是盛達暗線的全部資料。你自己看完再決定要不要跟他們合作。”
“三分鐘到了。”
他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住了。
“蘇念，三年前的事，我有我的原因。”
“你的原因跟我無關。”
“等你看完U盤里的東西，你會改主意的。”
門關上了。
我盯著桌上那個U盤。
黑色，很小，上面刻著兩個字。
念辰。
我的公司名。
這兩個字，是他當年幫我起的。
我閉了一下眼睛。
然后把U盤**電腦。
第一個文件夾的名字叫——“三年前的真相”。

文件夾里只有三份文件。
一份銀行轉賬記錄。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