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們住這里嗎？”
“暫時住幾天。”
“我喜歡，這里比家里暖和。”
這孩子，從來不抱怨。
開張那天，我凌晨四點起來蒸了三鍋桂花糕，做了兩盤綠豆糕，還試著做了一盤新品——紅糖糍粑酥。
安安幫我遞包裝袋，小小的人站在小板凳上，見人就甜甜地喊：“叔叔阿姨嘗嘗，我媽媽做的糕可好吃了。”
第一天，賣了147塊錢。
減去原料成本，凈賺不到六十。
但我站在那個小鋪面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覺得腳底下踩著的不是冰涼的水泥地，是一條路。
開張一周，流水最高的一天是298。
最低的一天是56塊。
周老板從隔壁**店路過，看了一眼我的展示柜。
“品種太少了。你得有個招牌單品，讓人記住你。”
我晚上躺在隔斷房里想了半宿。
第二天，我做了一款新品。
我管它叫“安安酥”。
是用紅薯泥和芝麻混合做的酥皮點心，外面裹一層薄脆的蛋液殼，一口下去又酥又糯，帶著紅薯自然的甜。
成本極低。
口感極好。
我在鋪面前支了一個手寫的紙板牌子：“安安酥 3元/個買五送一”
第一天，安安酥賣了86個。
第二天，130個。
到第三天中午，就全賣光了。
有人專門繞了兩條街來買。
一個穿著長裙的年輕女孩站在鋪面前，一邊吃一邊拍照發朋友圈。
“姐，你這個在哪學的？也太好吃了吧？”
“自己琢磨的。”
“你有外賣嗎？我想下次網上下單。”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響了。
方如發來一條微信：“瑤瑤，你哥說周老板夸你糕點賣得好？”
我回她一個笑臉。
她又發了一條：“你翻翻那件綠色外套的領子里面。”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機去翻那件衣服。
綠色外套的領口夾層里，縫著一個小布袋，布袋里是一張折了三折的紙。
紙上是李昊的字跡。
我渾身一僵。
“瑤瑤：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媽在城東錦繡花園替我買了一套房，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但鑰匙一直在我媽那。她說等小翔結婚了再說。瑤瑤，那套房是用我的公積金貸款買的，按法律，你和安安有權繼承。別讓他們欺負你。還有一件事——”
紙條到這里，下面被撕掉了一截。
我翻來覆去地看，沒有了。
剩下的那截在哪？
我立刻給方如打電話。
“嫂子，這張紙條你看過嗎？”
“看過。”
“下面撕掉的那部分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在另一件衣服里。我下周回去給你看。”
“為什么不一起給我？”
“因為……那個內容，你現在還不能知道。”
“什么意思？你說清楚。”
“顧瑤，你先把店穩住。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她掛了。
我站在鋪面里，拿著那半張紙條，看著李昊熟悉的字跡。
“別讓他們欺負你。”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和他弟弟會對我做什么。
所以他提前把錢給了方如，提前寫了紙條，藏在舊衣服里。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安安端著一盒安安酥從后面跑出來。
“媽媽，又有人來買了！”
我擦了把臉，轉身招呼客人。
安安酥越賣越好，到第二周，我每天能賣兩百多個，日流水穩定在七八百塊。
我開始有回頭客了。
有個住附近的大叔，每天早上七點準時來買五個，說是給孫子帶去***的。
有個寫字樓的小姑娘，每周五下午來掃十個，說辦公室同事都饞這口。
還有一對老夫妻，說吃著像小時候的味道，每次來都拉著我聊半天。
好日子沒過幾天。
這天下午，一個女人走到我的鋪面前。
她穿著一件貂絨外套，手上戴著金鐲子，燙著一頭**浪。
我認識她。
李翔的老婆，陳梅。
也就是我前婆家的弟媳。
“喲，這不是嫂子嗎？”
陳梅上下打量著我的小鋪面，臉上掛著一種說不出的笑。
“聽說你辭了廠里的工作，來城里擺攤了？還賣糕點？”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巧了，我一個朋友在這條街上開了家奶茶店。她拍了張照發群里，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