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這三年,他愈發(fā)長開,身高比普通男生高一個頭,名氣隨之直線躥升,一場籃球賽里三層外三層,全是女孩。最熱烈勇敢的年紀,無數(shù)人為了和他偶遇,拼命考進第一考場,也有人學他曠課去臺球廳。
枯燥無趣的學習里,謝承淵這樣桀驁不馴的少年,如平原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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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的風獵獵作響,吹翻棕發(fā)露出額頭,謝承淵坐在臺子上,單腳踩著破敗的課桌,一條長腿自然垂落,嘴角叼著一根煙,他深深一口吐出,煙霧肆意彌漫,昂著下巴瞇眼看向遠處,風在耳邊呼嘯。
“你說**痛嗎。”他手扶欄桿站上高臺,衣領灌鼓,風狂舞。
丁一霄往下看,心狠狠一顫,摸著胸口順氣,“肯定疼啊,這才五樓就這么嚇人,再高一點不得摔得四分五裂啊。”
謝承淵笑了笑,手夾過煙落下,平靜垂視樓下熙攘的人群,往前走一步,仿佛向死而生的斷翅飛鳥。
他側頭看東邊。
日光落在那座嶄新的橙色教學樓上,上課鈴聲響起,一幫小學生瘋狂往教室奔。
“你干什么!快回來。”丁一霄一把拽住他的褲腿,心驚膽戰(zhàn)地看他回來,呼吸才順暢一點,“你再在這兒站一會,校長好被嚇死了。”
謝承淵碾滅煙,跳**子,拍腿上的灰塵,“還有心情管別人死活,你要是考不上本部高中,**先弄死你,丁一霄,中考我可幫不了你。”
一個考場還好,畢竟當年不嚴,花點錢就能買通監(jiān)考老師,但全市那么多人,分在一個考場的幾率很小。
說到這事,丁一霄頭大,“那咋辦,以我的成績別說本部,估計連高中都考不上。”
謝承淵抓了把凌亂的頭發(fā),拉開生銹的鐵門,走進昏暗的樓梯間,下到第十個臺階,他說:“跟老師說我不舒服去醫(yī)務室了。”
丁一霄還沒反應過,他已經(jīng)朝校門口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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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最昂貴的地皮,屹立著一座不屬于這個年代的科技大樓,門口巨大的石頭上刻著‘天一房產(chǎn)’四個大字。
在前臺撥完電話,乘電梯上了二十樓,門打開,映入眼簾的落地玻璃環(huán)繞整個南邊,明亮的白熾燈,休息區(qū)寬闊舒適的牛皮沙發(fā),人手一臺的電腦,來往匆忙的腳步,共同推動這個時代的浪潮。
穿著校服的少年,像闖進異世界的外星人,但他沒有對任何地方投超過一秒的探究目光,甚至讓人覺得他慣出入這種地方。
一個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前來迎接謝承淵,他用胸牌刷開一扇沉重的棕色大門,領少年進入辦公室。
中年卻沒有皺紋的男人在會客,見他進來卻立馬放下手頭工作,讓秘書把客戶帶走,喊站在門口的謝承淵過來坐。
“**。”謝承淵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
不是叔叔也不是丁總,很有分寸的一句問候。
丁天成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看面前這個毫不怯場且不露情緒的少年,心生一絲贊嘆。
難怪能天天考第一,這樣沉穩(wěn)的心性,做什么都能成功,如果眼光沒錯,這孩子未來必成大器,有寒門貴子的氣場,一點都不像從來沒見過世面的窮人家孩子。
“是有什么事需要叔叔幫忙嗎?”他笑問。
謝承淵開門見山,“比起我,丁一霄更適合這個保送名額,我希望我們將來可以繼續(xù)在同一所學校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