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身高，看實力。”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還多，我得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圖？”我瞇起眼睛。
“有。”他回答得理直氣壯，“我想跟著老大練功夫。”
“你去武館學。”
“武館哪有老大厲害。”他的眼睛又開始發亮了，“老大，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帥嗎？那種感覺你懂嗎？就是看到一個人出手，你就知道這輩子都比不上她了，就是那種感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像是在拍馬屁。
“你就是想學打架？”我問。
“不是打架，是功夫。”他糾正，“我也練了七八年散打了，但今天看到你出手，我覺得我這七八年白練了。老大，你收我當徒弟也行，小弟也行，端茶倒水洗衣做飯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看了他一眼。
以我的經驗，這種人通常分兩種，一種是三分鐘熱度，過兩天就忘了。另一種是死纏爛打型，你不答應他他能煩你一輩子。
我覺得杜哲瀚屬于后者。
“行。”我說。
他眼睛瞬間亮了。
“但我有條件。”我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在學校不要叫我老大，叫我林小禾就行。”
“好的老大。沒問題老大。”
“第二，我教你功夫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能用來欺負人。”
“我從來不欺負人。”他拍著**保證，“今天我還想來救你呢。”
說到這個，我多看了他一眼：“你明明打不過，為什么還要沖上來？”
他愣了一下，然后撓了撓頭，笑得很憨：“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一群人圍著你，覺得不應該。而且你這么大一只小鼻……
“那么小一只，我就覺得應該保護你。”
他比劃了一下我的身高。
那么小一只。我該謝謝他沒用“矮”這個字。
“行吧。”我說，“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操場見。”
“收到。”他立正。
我轉身要走，他又叫住我：“老大，你家住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坐公交。”
“公交多慢啊，而且你一個人不安全。”
“你覺得有人敢對我不安全？”
他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也是。”
3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我到操場的時候，杜哲瀚已經在等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頭發打理得很整齊，看起來甚至噴了點發膠。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老大。”杜哲瀚看到我，小跑過來，從我手里接過保溫袋遞過來，“早餐。”
我打開看了一眼。蝦餃、燒賣、腸粉、灌湯包、皮蛋瘦肉粥，還有一壺現磨豆漿。
“你搬家呢？”我說。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每樣都做了一點。”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有點紅，“你要是不喜歡，明天我讓他們換。”
“不用換，都挺好。”
我坐到操場邊的臺階上，打開保溫袋開始吃早餐。
杜哲瀚就蹲在旁邊看著我，像只蹲在主人腳邊的大型犬。
“你吃了嗎？”我問。
“吃了吃了。”他點頭，“老大你慢點吃，不著急。”
我吃著蝦餃，他蹲在旁邊安靜了十來秒，然后開口：“老大，你多大了？”
“十七。”
“幾月的？”
“九月。”
“我三月。”他笑了，“那我還比你大半歲呢。”
“嗯。”我咬了一口燒麥，“但你得叫我老大。”
“……好的老大。”
吃完早餐，我開始教他基本功。
其實也沒什么好教的。他底子不差，就是實戰經驗太少，出拳的時機和角度有問題。
“你看好了。”我站在他面前，雙腳分開，微微屈膝，“這一拳用的是腰力，不是臂力。你看我的腰，力量是從這里傳到這里的。”
我示范了一遍。
“老大。”杜哲瀚的聲音有點奇怪，“你能不能站遠一點？”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離我太近了。”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
我低頭看了看我們之間的距離。我站的位置大概離他二十厘米，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這算近？”我說，“等會兒我教你擒拿，你要跟我貼得更近。”
杜哲瀚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
“老大，我可能需要一個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