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的時間。”
“那你現在開始準備。”
“好的老大。”
他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說：“我準備好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翻身貼到他背后，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
“這就是擒拿的基本姿勢，你現在試著掙脫。”
他的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松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什么松了？”
“老大，你先放開我，我心跳有點快。”
我松開手。他從我懷里彈出去，退了三步遠，單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是不是心臟有問題？”我問。
“沒有。”他說，“就是老大離我太近了。”
“你反應怎么這么大？你之前沒跟女生接觸過？”
他看著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點委屈：“老大，你知道一個人長到一米八六，身邊連只母蚊子都靠近不了是什么感覺嗎？”
“為什么靠近不了？”
“從小家里就給報了各種班，跆拳道、散打、馬術、擊劍、鋼琴、小提琴，從早上六點排到晚上十點，根本沒時間跟人接觸。”
我聽著，覺得這個人的童年好像也不是那么令人羨慕。
“而且，”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就算有時間，也沒人愿意跟我說話。”
“為什么？”
“因為我是杜哲瀚。杜家的杜哲瀚。”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我聽出了孤獨的味道。
“我知道了。”我說，“過來，繼續練。”
4
就這樣，每天早上六點到七點，我們都在操場訓練。
杜哲瀚的身體條件確實很好，練了幾天就明顯有進步。但他有個問題，注意力太容易分散。
分心的對象是我。
“老大，你頭發上有片樹葉。”
“老大，你今天的早餐是甜的，你喜歡吃甜的嗎？”
“老大，你手好小，比我的小這么多。”
“閉嘴，出拳。”
“哦。”
旁邊路過晨跑的同學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那個是杜哲瀚吧？杜氏集團的杜哲瀚？”
“對，就是他。他怎么跟那個小個子女生在一起？”
“不知道。可能是女朋友？”
“怎么可能？你看那個女生才多高，站在一起像爸爸帶女兒。”
“也是。”
我聽到了，假裝沒聽到。
杜哲瀚也聽到了，臉立刻黑了。
“老大，我去跟他們說。”
“說什么？”我瞥他一眼，“說我們是師徒關系？”
“你覺得他們會信？”
他想了想，沉默。
“別人怎么想是別人的事。”我說，“你管那么寬干什么？出拳。”
他沒動，低頭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句：“老大，你覺得我們站在一起奇怪嗎？”
我仰頭看著他，認真想了想：“奇怪。”
他的表情垮了下去。
“但又不是我的問題。”我說，“是你長太高了。”
他的表情又亮了起來。
“那我去鋸腿。”
“你有病吧。”
“開心，老大罵我了。”他笑得一臉燦爛。
我覺得這個人真的不太正常。
5
在學校，杜哲瀚依然保持著高冷人設。
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安靜看書，跟同學交流不超過三句話。偶爾有人找他搭話，他也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
全校都以為他是個沉默寡言的冰山學霸。
只有我知道，他在微信上每天能給我發上百條消息。
早上五點半：老大你起床了嗎？我到了
早上六點二十：老大你今天這件外套好好看
早上七點十分：老大你餓不餓我帶了點心
中午十二點：老大食堂好多人我給你打包了一份送過來？
下午三點：老大我泡了茶你要不要喝
晚上十點：老大今天辛苦了
晚上十點零一分：老大晚安明天見
晚上十點零二分：老大你睡著了嗎？好夢
我覺得我收的不是小弟，是一個24小時不間斷的天氣預報員。
“你能不能少發點消息？”某天課間，我拿著手機去找他。
他坐在座位上，抬起頭看到我，嘴角立刻彎起來：“老大你來找我了。”
八卦的同學立刻豎起耳朵。
“回你消息。”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看，一天一百多條，我手機都快被你震壞了。”
“對不起老大。”他站起來，一米八六的個子比我高出太多，習慣性地彎了彎腰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高，“那我以后少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