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所以瞞我。”
“怕我看不起你，所以當眾承諾給媽兩萬生活費。”
“再搭上年底一輛車。”
“然后等著我來填這個窟窿。”
我盯著他。
“陳硯舟，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晚晴好拿捏？”
“不是！真不是！”他拼命擺手，想來抓我。
我側身躲開。
“我就是……就是一時上頭……”
“我媽這輩子不容易，我想讓她風光一回……”
“可我真沒想到會這樣……”
他哭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錢秀芳也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拍大腿。
“我命怎么這么苦啊……”
“老頭子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
“現在兒子娶了媳婦就忘了娘……”
“我活著有什么用啊……”
她作勢要往臺邊沖，被兩個親戚攔住。
場面徹底失控。
司儀舉著話筒，張了嘴又合上。
臺下的聲音越來越嘈雜。
我站在舞臺中間，看著這場鬧劇。
荒誕。
這就是我的婚禮。
這就是我選的男人。
這就是我未來的婆婆。
婚紗還是白的，手捧花還是香的。
但有些東西，已經徹底餿了。
“各位。”我再次開口，聲音蓋過了所有雜音。
“今天的婚禮，辦不下去了。”
陳硯舟猛抬頭，眼睛瞪得**。
“晚晴！你別這樣！”
他撲上來要抱我，被我用捧花擋住。
“陳硯舟，我們都需要冷靜。”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走一輩子的男人。
“婚姻不是過家家，更不是設圈套。”
“你想當孝子，隨你。但別拿我當墊背。”
“你的債，你自己還。”
“你承諾的兩萬生活費和那輛車，你自己想辦法。”
“在我看到你真正的改變之前——”
我停了一秒。
“這個婚，先不結了。”
說完，我放下話筒，提起裙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下舞臺。
裙擺拖在地毯上，沙沙作響。
我走過紅毯，走過一張張或震驚或同情的臉。
走到我爸媽面前。
我媽已經哭成了淚人。
我爸緊緊攥著她的手。
“爸，媽，我們回家。”
我爸點了點頭，攬住我的肩。
我媽拉住我的手。
我們一家三口，在所有人的目送下，走出宴會廳。
身后是錢秀芳的尖叫，陳硯舟的嘶喊，還有滿場的議論聲。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那一刻，我靠在墻上，渾身的力氣全沒了。
婚紗太重，重得我快站不住。
我媽扶著我，眼淚啪嗒啪嗒掉。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說……”
我爸什么都沒說，只拍了拍我的背。
電梯一層層往下落。
數字跳動。
像倒計時。
也想重新開始。
車停在樓下時，天已經全黑了。
我身上婚紗還沒換，坐在后座，活像個逃婚的新娘。
事實也差不了多少。
我爸熄了火，車廂里只剩我**抽泣聲。
“媽，別哭了。”我嗓子干得發疼。“我沒事。”
“還沒事呢……”我媽轉過頭，紅著眼瞪我。
“婚禮辦到一半新娘跑了，這傳出去——”
“傳出去怎么了？”我打斷她。
“傳出去，總比嫁進去給人當提款機強。”
“十一萬的債，每月兩萬生活費，年底還要一輛車。”
“媽，您算算，我嫁過去還能活嗎？”
我媽不說話了，只是掉淚。
我爸打開車門。
“先回去。”他說。“事已至此，想想下一步。”
拖著婚紗進樓道，聲控燈一層層亮，一層層滅。
開門進屋，我脫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板上。
冰涼。
“我去換衣服。”
關上臥室門，背靠門板，眼淚終于砸下來。
不是后悔。
是委屈。
是那種被人當傻子耍的委屈。
我以為的愛情，原來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扶貧項目。
陳硯舟那張斯文的臉，那些溫柔的小動作。
全是演技。
手機在包里瘋了一樣**。
拿出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來電。
陳硯舟的。錢秀芳的。陳雪琳的。
還有幾個沒存過的號碼。
我全部忽略，調成靜音。
換下婚紗，套上家居服，才覺得重新活過來。
那身白紗，像個好看的牢籠。
走出臥室，爸媽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
茶幾上兩杯水，已經放涼了。
“晚晴，過來。”我爸拍了拍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