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維修站鐵門被撞響，他躲進了一列廢棄綠皮車------------------------------------------。，一閃一閃的。。，虎口酸脹發(fā)麻。。-1999，退役一年了。。。，他把一堆廢鐵修成了能跑的火車。，拍了拍車身。。。，能帶他走。。。
玻璃碎了。
就在維修站門口，嘩啦一聲砸在地上。
緊接著是尖叫。
聲音在半空中被什么東西掐斷了。
沈墨白的手指停在扳手上。
他從車底完全滑出來。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辣地疼。
他顧不上，爬起來湊到窗戶前往外看。
街燈還亮著。
十幾個人影在街道上瘋狂奔跑。
有人在喊救命。
剛喊出聲就被撲倒了。
被撲倒的人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過了十來秒，他又動了。
膝蓋不打彎，手臂垂在兩側(cè)晃蕩。
像斷了連桿的機械臂，動作僵硬又扭曲。
沈墨白看著那些動作，胃里翻了一下。
他咬緊牙關(guān)，把惡心壓了下去。
喪尸。
這個詞砸進腦子的同時，鐵門被撞了。
哐的一聲悶響，鐵皮門板鼓出一個凸起。
合頁嘎吱作響，快撐不住了。
鐵門又撞了一下。
門框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沈墨白透過門縫掃了一眼。
門外不止一個影子。
其中一道比其他影子大了整整一圈。
像一堵墻堵在門口。
他沒有多看。
轉(zhuǎn)頭看那列綠皮火車。
暗綠色的漆面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啞光。
擋風(fēng)玻璃映出他的臉。
二十四歲，臉上沾著機油。
他聽完第三次撞擊。
兩下。
最多三下。
鐵門撐不住了。
他沖向火車。
拉開駕駛室的鐵門，一步跨上去，關(guān)門，鎖死。
手指劇烈地抖。
他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車廂里很暗。
只有儀表盤上的指示燈亮著幾點微光。
他靠在駕駛座上大口喘氣。
后背濕透了，貼在座椅皮面上，冰涼冰涼的。
汗從額頭上滑下來，滴在座椅扶手上。
他閉上眼。
一口，兩口。
心跳慢了一點。
腦子里響起一道聲音。
沒有感情，沒有語調(diào)。
"復(fù)制系統(tǒng)綁定中，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綁定完成。"
"歡迎使用無限復(fù)制系統(tǒng)。"
"每七天可復(fù)制任意物品一次，首次復(fù)制新手加速。"
"需直接接觸目標(biāo)物，單次體積上限一立方米。"
聲音消失了。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沈墨白坐在黑暗里消化了三秒。
復(fù)制。七天一次。一立方米。
他摸了摸口袋。
指尖碰到一個堅硬的觸感。
半塊壓縮餅干。
他掏出來捏在手里，包裝袋被體溫焐熱了。
他握緊餅干："這玩意兒能復(fù)制？"
話音剛落，手心一熱。
一道白光在掌心里炸開。
像閃電劈開了漆黑的車廂。
光芒散去以后，手心里躺著兩塊一模一樣的壓縮餅干。
包裝袋上的褶皺一樣。
連他昨天捏出來的那個小凹痕，都在同一個位置。
不是錯覺。
系統(tǒng)是真的。
他把兩塊餅干都握在手心。
一塊管今天，一塊管明天。
有系統(tǒng)在，明天就有吃的。
他撕開一包，咬了一口。
咸味在舌尖上散開，劃過干澀的喉嚨。
又咬了一口。
再咬了一口。
是真的食物，能填飽肚子。
黑暗中，他笑了一下。
活著。
不管外面是什么鬼東西，他還活著。
而且他能復(fù)制。
有這個東西就有翻盤的機會。
至少暫時是。
腳下的地板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像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火車引擎打火了。
低沉、渾厚、穩(wěn)定。
沈墨白坐直身體。
他沒有碰任何開關(guān)。
車鑰匙還掛在他的腰帶上。
這列火車在自己點火。
儀表盤的指示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發(fā)動機的震動順著座椅傳遍全身。
酥**麻的。
他的手按在儀表盤上。
金屬面板冰涼，震動從指尖傳到手腕。
不是幻覺。
車身一震。
火車動了。
沒有鳴笛，沒有預(yù)兆。
車輪在鐵軌上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然后開始緩緩滾動。
車燈在黑暗中切開兩道雪白的光柱。
照亮了前方的鐵軌。
光柱前方，五只喪尸站在軌道上。
被照得像灰白的木樁。
它們同時轉(zhuǎn)過頭來。
灰白的臉被車燈照得慘白，眼眶黑洞洞的。
嘴巴張著，黑色的液體順著下巴往下滴。
其中一只抬起手臂，朝火車邁了一步。
火車沒有減速。
砰。第一只被撞飛。
暗紅色的液體濺滿擋風(fēng)玻璃。
砰。第二只被卷進車輪底下。
車身顛簸了一下。
第三只。**只。第五只。
車燈被血糊住了大半。
火車沒有停。
車輪碾過碎肉和斷骨，沖向夜色深處。
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哐當(dāng)聲。
沈墨白坐在駕駛座上。
雙手緊緊握著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
心跳撞在胸腔里，又重又快。
他盯著導(dǎo)航屏幕。
那面應(yīng)該黑著的屏幕亮著。
上面顯示著一張簡易的地圖。
一條紅色路線從當(dāng)前位置向前延伸。
越過幾條交錯的鐵軌線。
路線終點標(biāo)著一個地名。
清河縣城。
一個他從沒去過的地方。
他從沒碰過那個導(dǎo)航。
這列車的導(dǎo)航系統(tǒng)一直是壞的。
電路板燒穿了。
現(xiàn)在它亮著。
顯示著他從未設(shè)置過的路線。
誰設(shè)的？
什么時候設(shè)的？
為什么？
沈墨白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
伸出手，摸到儀表盤下面的電源總閘。
用力往下一掰。
總閘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屏幕暗了。
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
藍(lán)色的背光從屏幕中央往四周擴散。
路線還在。
終點沒有變化。
清河縣城，那三個字還在屏幕中央。
他盯著那三個字，指節(jié)又收緊了一分。
他慢慢收回了手。
手指碰到腰帶上的扳手，金屬冰涼。
火車載著他，駛向一個他沒有去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