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診所里安靜得只剩風鈴余音。
阮小滿抱著恐龍,小聲糾正:“媽咪,活人不能亂說死。”
阮清溪:“閉嘴。”
季向北卻笑了一下。
那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阮清溪,五年不見,你撒謊的本事倒是退步了。”
阮清溪抬眼:“季總,五年不見,你自以為是的毛病倒是沒變。”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繃緊。
阮小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嘆了口氣。
“大人談戀愛好幼稚。”
阮清溪額角跳了跳。
季向北低頭看他。
小男孩毫不畏懼,認真伸出手:“你好,我叫阮小滿。小名滿滿,四歲八個月,目前沒有爸爸,但正在面試。”
季向北看著那只小小的手,遲遲沒有動。
直到阮小滿又補了一句:“你長得不錯,但是遲到五年,初試扣分。”
季向北的喉結輕輕滾動。
他伸手,握住那只小手。
溫熱、柔軟、真實。
像有什么東西撞開了他胸口那扇封死多年的門。
就在這時,阮小滿的小臉忽然白了。
他抽了一口氣,手指松開,整個人往后倒去。
阮清溪臉色驟變。
“滿滿!”
孩子是他的
阮小滿倒下去的那一瞬間,阮清溪幾乎是撲過去接住他的。
孩子的呼吸短促,脖頸處迅速泛起**紅疹,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紫。診所的燈光白得刺眼,阮清溪卻像被人猛地拖回了五年前。
那也是一片白光。
實驗室警報、藥物泄露、志愿者抽搐、有人在耳邊喊她的名字。她抱著病歷沖出門,身后所有人都說她是罪魁禍首。
“不怕,媽咪在。”
她穩住聲音,把阮小滿平放在診療床上,迅速取出腎上腺素筆。
季向北站在旁邊,臉色沉得嚇人:“他怎么了?”
“急性過敏性休克。”
阮清溪手下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消毒、注射、監測心率。她平時清冷寡淡,可一旦站到病人面前,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精準、冷靜、沒有一絲多余動作。
季向北盯著她。
五年前,她也是這樣。
阮清溪是阮家最不受寵的女兒,卻是季氏實驗室里最年輕的核心研究員。她不愛應酬,不懂討好,常常一頭扎進實驗室十幾個小時。那時季向北問她,為什么這么拼。
她說:“因為有人要靠這個活下去。”
后來所有人說,她為了錢賣掉了數據。
季向北曾經不信。
可證據太完整,完整到像一張專門為她量身定做的網。
“叫救護車。”阮清溪忽然開口。
陳征已經撥通電話:“最近的是星河醫院,七分鐘到。”
阮清溪臉色一變:“不能去星河。”
季向北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反應:“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阮清溪,他現在需要醫院。”
“我知道他需要什么。”她抬頭看他,眼底壓著一層冰,“季向北,別用你那套命令人的語氣跟我說話。”
季向北沉默兩秒。
他脫下西裝外套,裹住阮小滿小小的身體。
“我可以不命令你。”他說,“但我不能看著他冒險。”
阮清溪的手指緊了緊。
她知道他說得對。
診所設備有限,滿滿的過敏反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他需要血氧監測、靜脈通道、甚至可能需要氣管插管。
可星河醫院,是季氏控股的醫院。
也是五年前那場舊案的核心醫院之一。
她避了五年,終究還是避不開。
救護車到得很快。
阮清溪抱著孩子上車,季向北緊跟著坐進來。她皺眉:“你下去。”
“他可能是我兒子。”
“可能不是。”
“那就查到不是為止。”
阮清溪冷笑:“季總對親子關系這么負責,對舊人倒是忘得快。”
季向北的眼神微微一暗。
救護車一路疾馳,警笛撕開夜色。阮清溪低頭給阮小滿吸氧,季向北坐在旁邊,看見她腕骨內側有一道很淡的疤。
那疤很細,像舊年的刀口。
他伸手想碰,阮清溪卻忽然縮回手。
“別碰我。”
季向北的手停在半空。
半晌,他收回去。
“當年,你為什么不解釋?”
阮清溪像聽見了什么可笑的話。
“解釋給誰聽?”
季向北一頓。
她低頭看著昏迷的孩子,聲音輕得沒有情緒。
“給阮家?他們等著把我推出去保阮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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