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季氏？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保項目上市。給你？”
她終于抬頭看他。
“季向北，我打過電話給你。”
車廂里一片死寂。
季向北皺眉：“我沒有接到。”
阮清溪笑了笑。
“所以沒什么好說的。”
星河醫院急診門口，醫生護士已經等在那里。阮小滿被推進搶救室時，系統需要監護人簽字。護士匆匆拿著表格出來：“孩子父親或者母親誰簽？”
阮清溪剛要伸手，季向北已經接過筆。
“我簽。”
阮清溪冷聲：“你憑什么？”
護士愣住。
季向北握著筆，看向她：“如果搶救需要承擔風險，我承擔。”
“你承擔得起嗎？”阮清溪眼圈忽然紅了，不是脆弱，是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五年前你承擔過什么？季向北，不是所有簽字都能叫負責。”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得季向北臉色蒼白。
可搶救室里傳來醫生催促：“家屬簽字！”
阮清溪奪過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季向北站在旁邊，看見她寫字時手指微微發抖。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怕。
她只是怕了五年，已經習慣不讓任何人看見。
搶救持續了四十分鐘。
阮清溪靠在墻邊，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季向北讓陳征去查孩子病歷，又親自給星河院長打電話，調來最好的兒科和免疫科醫生。
阮清溪沒有阻止。
她現在沒有資格逞強。
搶救室門終于打開，醫生摘下口罩：“暫時穩定了，但孩子情況特殊，建議留院觀察。還有，系統提示孩子曾做過一次基因篩查，數據和季氏家族庫出現高匹配，需要監護人確認是否調取。”
阮清溪臉色驟冷。
季向北看向醫生：“高匹配是什么意思？”
醫生猶豫：“從系統初步結果看，孩子與季先生存在高度親緣關系。具體需要重新做鑒定。”
空氣安靜得可怕。
阮清溪閉了閉眼。
她最不想被打開的盒子，終于還是被撬開了。
季向北看著她，一字一句問：“他真的是我的孩子？”
阮清溪沒有回答。
病房里，阮小滿醒了。
他戴著氧氣管，小臉還有些蒼白，卻努力舉起手。
“季先生。”
季向北走過去，彎下腰。
阮小滿氣息微弱，卻依然認真：“你剛才表現還可以，復試加十分。”
季向北的眼眶忽然發澀。
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動作笨拙得不像他。
“滿滿。”
阮小滿眨眨眼：“你可以叫我滿滿，但是不能直接叫兒子。媽咪說，稱呼要靠表現升級。”
阮清溪站在門口，別過臉。
季向北回頭看她。
“阮清溪，親子鑒定我會做。”
她冷淡道：“隨你。”
“舊案我也會查。”
阮清溪終于看向他。
“季向北，遲來的真相，對死人沒有用，對傷口也沒有用。”
“那對活著的人呢？”
她沒有說話。
季向北走近一步，聲音低啞：“如果我真的錯了，我會還你。”
阮清溪笑了。
那笑意很淡，像刀鋒上的冷光。
“你還不起。”
她轉身進了病房。
季向北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慢慢關上的門，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五年前他失去的東西，比他以為的多得多。
手機震動。
陳征發來一份初步調查資料。
阮小滿，四歲八個月。
出生日期往前推，正是五年前阮清溪失蹤后的第七個月。
附帶病歷摘要：罕見免疫反應，多次不明原因過敏，早期基因篩查被人為加密。
季向北盯著“人為加密”四個字。
片刻后，他撥通電話。
“查五年前阮清溪失蹤當天所有通話記錄。”
電話那邊陳征一愣：“季總，五年前的數據恐怕不好調。”
“調不到就恢復。”
“如果被董事會知道……”
季向北抬眼，看向病房門口阮清溪模糊的影子。
“那就讓他們知道。”
綠茶上門，媽咪掉馬
第二天上午，阮小滿住院的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這并不奇怪。
星河醫院是季氏控股，季向北親自守在兒科病區一整夜，這件事瞞得住醫生，瞞不住資本圈的眼睛。
上午十點，病房外走廊忽然熱鬧起來。
阮清溪正在給阮小滿削蘋果。她削得很慢，果皮連成細細一圈，沒有斷。阮小滿坐在床上，抱著平板寫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