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了，一條項鏈，我收到了。"
"不是，"宋一一攪了攪咖啡，"我看見他在柜臺挑了兩條。一模一樣的兩條。"
我當時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回家把首飾盒翻了個底朝天，查了方越所有的銀行流水，只有一筆消費記錄。
方越摟著我笑："柜員手滑多拿了一條，我當時就讓退了。你看賬單，是不是只扣了一次？"
我看著他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
信了。
覺得是宋一一太敏感，看什么都帶濾鏡。
這么好的男人，怎么會有問題？
直到今年臘月。
方越突然提出換車。
他那輛開了三年的轎車明明好好的。
"老婆，今年過年我想開車帶你回去。"方越給我剝著橙子，語氣溫柔，"一千二百公里呢，坐**轉大巴太折騰。而且回去走親戚沒車不方便，我不想讓你在那些親戚面前跌份。"
我說**方便，他說票不好搶。
我說可以叫順風車，他說不安全。
最后他拍板："就買輛大點的越野，后備箱寬敞，年貨也裝得下。"
于是家里多了一輛白色越野車。
我后來量過那個后備箱。
放倒后排座椅之后，能平躺兩個成年人。
出發前一晚。
我收拾好行李箱，準備往后備箱放。
方越從衛生間沖出來。
"放著我來！"
他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箱子，動作急得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你去敷面膜，這種事我來就行。別累著。"
他把我推進臥室，反手帶上了門。
樓下**的燈亮了一整晚。
中間我下去送杯水，**門從里面鎖了。
我在外面敲門。
半分鐘后方越才開，滿臉是汗，呼吸急促。
"怎么鎖門了？"
"怕野貓跑進來，這小區流浪貓多。"
他擦了把額頭，"都收拾好了。明早四點半鬧鐘，你早點睡。"
我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后備箱關得嚴嚴實實。
第三章
車子在高速上跑了三個小時。
天漸漸亮了，方越的精神卻越來越差。
他不停地用手背擦汗，坐姿僵硬，眼神從沒離開過正前方。
我試了兩次跟他搭話，他都心不在焉地"嗯""啊"應付。
就在這時候，我**電話打進來了。
"念念，到哪了？"
"還在路上呢，媽。"
"我問你一件事，"我媽頓了頓，"你婆婆上個月是不是又跟你提過，讓你把婚前那套房加上方越的名字？"
我看了方越一眼。
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提過。"
"你沒答應吧？"
"沒有。"
"那就好。"我媽松了口氣，"念念，媽跟你說，那套房是咱家全款買的，寫的你一個人的名字。這是你的底線，誰來說都不能松口。"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車里又安靜了。
方越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怎么會。"
"那她怎么突然提房子的事？"
"她就是隨口問問。"
方越不說話了。
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離開方向盤，在大腿上攥了攥。
這套房子的事，是從去年開始的。
錢鳳英，也就是我婆婆，過年來我們家住了半個月。
走之前單獨把我叫到廚房，拉著我的手，一臉慈愛。
"念念啊，你們小兩口過日子，什么都該一起。那套婚前的房子，你看要不要加上小越的名字？一家人嘛，不分你我。"
我當時笑著岔開了話題。
回來跟方越提了一句，方越皺著眉說："別理她，我媽就那樣，老一輩人想法多。我跟她說。"
但后來的半年里，錢鳳英又旁敲側擊了三次。
每次方越都說"我會處理"。
但每次之后，他對我都格外溫柔一陣。
像是在彌補什么。
我抱著手機，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護欄。
后備箱里有他藏的女人。
家里有他惦記的房子。
五年婚姻，我到底是他的妻子，還是他的提款機？
我關掉手機屏幕，閉上眼。
不急。
一千二百公里，還剩九百。
**章
"老公，我餓了。"
時針指向八點半，車子已經跑了四個小時。
方越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提后備箱，什么話題都好接。
"前面有服務區，買個面包？"
"不想吃面包。我想吃臭豆腐。"
"……服務區哪有臭豆腐？"
"那就下高速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