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一切，工作，房子，都是沾了我的光。”
“她憑什么跟我爭？”
“她就該把所有最好的都給我，這是她欠我的。”
“啪嗒。”
我手里的湯碗滑落，摔在地上。
滾燙的雞湯濺在我的腳上，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耳朵里嗡嗡作響。
房間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
蔣明看到我，臉上的輕佻瞬間消失，換上了那副我熟悉的、乖巧的笑容。
“媽，你怎么來了？”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立刻緊張起來。
“哎呀，媽你沒燙著吧？怎么這么不小心。”
他蹲下身，要去撿地上的碎片。
我看著他，看著這張我親吻了二十多年的臉。
這張臉上，曾經只有純真和孝順。
可現在，我只看到了虛偽和惡毒。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我養了二十多年的“乖兒子”，早就爛透了。
02
蔣明還在手忙腳亂地收拾。
“媽，你別動，小心劃到手。”
“我來弄就行。”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體貼。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我就那么站著，看著他。
我的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幕又一幕的過往。
那些被我當做“幸福”和“理所當然”的畫面，此刻卻像一把把尖刀，扎進我的心臟。
我想起蔣月八歲那年，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了一個漂亮的存錢罐。
結果蔣明看上了，哭著鬧著非要。
我當時怎么說的？
“月月，你是姐姐，就讓給弟弟吧，媽媽下次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蔣月哭紅了眼，最后還是把存錢罐給了蔣明。
而我，轉頭就忘了“下次”的承諾。
我想起他們上中學的時候。
蔣月成績優異，考了全校第一。
蔣明貪玩，成績墊底。
蔣維請客吃飯，慶祝的卻是蔣明“成績進步巨大”，從倒數第五變成了倒數第十。
飯桌上，所有人都在夸蔣明。
沒有人記得那個考了第一的女兒。
她只是默默地低頭吃飯，那么安靜，好像不存在一樣。
我想起他們考大學。
蔣月的分數，可以上國內頂尖的政法大學。
但蔣維說：“女孩子家，跑那么遠干什么？就在本地念個師范，以后安穩。”
蔣月第一次反抗，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三天。
最后，還是妥協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