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愿意相信。他不想承認自己被騙了三年。男人嘛，面子比命重要。”
“所以呢？”
“所以你就算把真相摔在他臉上，他也只會更恨你。因為你毀了他的面子。”秦漫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容硯的肩膀，“識相的話，把錄音給我，拿一筆錢走人。顧明遠不是挺喜歡你嗎？跟他去瑞士，別回來了。”
容硯低頭看了看她點在自己肩膀上的那根手指。
“秦漫。”
“嗯？”
“你記不記得巴黎那個冬天？你跪在我工作室門口兩天兩夜，膝蓋都跪腫了，眼淚是真的。”容硯抬起眼看著她，“那時候你說，你有天賦，只是缺一個機會。我信了。”
秦漫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是有天賦。”容硯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的天賦不在畫布上，你的天賦在于怎么讓別人為你賣命。三年，我給你當了三年的**，你以為我傻嗎。”
“那你為什么——”
“因為我欠你的。”容硯打斷她，“你忘了，我沒忘。大二那年我爸媽出車禍，是你在醫院陪了我一個月。那時候你還沒變。后來你變了，但我欠你的，我還了。三年，兩億，一個沈硯庭。秦漫，我不欠你了。”
秦漫的臉微微發白。
“你記得挺清楚。”
“你覺得我不該記仇？”
“不，”容硯搖頭，“是你不該忘。我是修復師，修復師的職業病就是記痕跡。一幅畫被蟲蛀了多少個孔、被水浸了多少厘米、被刮刀傷了幾道口子——我全都要記。記不住就修不好。”
“秦漫，你在我身上留過好痕跡，也留過壞痕跡。我把好的修好了，壞的還給你。”
秦漫愣了幾秒，然后忽然笑起來。那笑聲很尖，像指甲刮過玻璃。
“說得好！”她拍了兩下手，眼眶卻有點紅，“容硯，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以為你把錄音放出去，圈子就會**我？我告訴你，沒有沈硯庭的圈子，我不稀罕。”
“那你來干什么？”
秦漫收起笑，盯著她的眼睛。
“我是來告訴你，”她一字一頓，“我不后悔拿走你的一切。你說我踩著你往上爬？對，我就是踩著你了。因為你不配擁有那些東西。你才華橫溢又怎樣？到最后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老公都跑了。”
“還有，你以為顧明遠真的喜歡你？”秦漫冷笑，“他是商人。商人只投資能升值的東西。等他發現你沒那么值錢了，他會比沈硯庭更絕。”
容硯沉默了片刻。
“說完了？”她問。
“說完了。”
“那我送你。”
“不用送，我自己走。”秦漫轉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也許是嫉妒，也許是不甘，也許只是單純想看她的反應，“容硯，你真的不難過？”
“我該難過什么？”
“沈硯庭。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這句話像一個鉤子，試圖從她的胸腔里往外扯什么東西。
容硯沒有馬上回答。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一下子涌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明。
“秦漫，我修過一幅畫，唐代的佛像，藏在大英博物館地下室里將近一百年沒人管。拿出來的時候顏料都酥了，手一碰就碎，所有人都說修不好。”
“我修好了。”她轉過身，“你知道怎么修的嗎？不是把所有碎掉的顏料粘回去。是接受它已經碎掉的事實，然后在廢墟上做新的。你現在問我，離婚難過不難過？就好比有人問我那幅佛像碎掉的時候心疼不心疼。”
“碎掉是事實。難過有什么用。”
秦漫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然后轉身往外走。
“保鏢！”她喊了一聲。
兩個黑衣男人跟上去。
“容硯！”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我們還沒完！”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走廊里，秦漫的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容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說話的時候她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排紅色的月牙印。
“你果然還是會在意。”
她自言自語，然后松開手。
窗外，陽光正好。
3
離婚后一個月。
沈硯庭辦公室。
秦漫推門進來的時候，沈硯庭正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辦公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