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歸我了！------------------------------------------，姜小糖的手機震了不下二十次。。，甚至懶得看一眼，直接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大腿上，扭頭看向后座。，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復雜。，手里攥著那份剛簽完的《家庭財產分割協議》，指節發白。陸建國則一言不發地望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下巴繃得死緊，像在跟自己較勁。。，這兩個人現在需要時間消化。，變成“被兒子算計、被兒媳領走”的落難公婆，這個身份轉換，不是簽個字就能適應的。。。“小糖。”她的聲音有點啞，“你說……我們這么做，對嗎？”，看著這個原著里被寫成“惡毒婆婆”的女人。。她看起來更像一個被生活欺負了太久的普通母親——迷茫、疲憊、不確定。“媽，您覺得不對嗎？”姜小糖反問。，又閉上。
“您想想。”姜小糖的語氣不急不躁，像是在跟一個受了委屈的長輩聊天，“您嫁進陸家三十年，婆婆刁難您的時候，陸沉幫您說過一句話嗎？您被貴婦圈排擠的時候，他在哪？您一個人過生日的時候，他給您打過電話嗎？”
林婉清的眼淚掉了下來。
“沒有。”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他從來沒有。”
陸建國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姜小糖沒有停，但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爸，您也別覺得虧欠誰。您打拼了一輩子，把陸氏從一個小作坊做到現在的規模，您對得起陸家任何一個人。但您問問自己，這些年，有人跟您說過一句‘辛苦了’嗎？”
陸建國沒說話，但他攥緊了拳頭。
“媽，爸。”姜小糖伸出手，一只手握住林婉清，一只手握住陸建國，“我不是來拆散你們家的。我是來幫你們重新建一個家。一個有人記得你們生日、有人陪你們過年、有人跟你們說‘我回來了’的家。”
林婉清終于忍不住，捂著嘴哭了出來。
陸建國深吸一口氣，用力回握了姜小糖的手。
“好。”他說，只有一個字，但重若千鈞。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這詭異又溫情的一幕，識趣地把隔板升了起來。
車子重新發動，駛向陸家主宅。
陸家主宅門口，陸沉的車已經停在那兒了。
黑色邁**，車牌號五個八，整個江城獨一份。
陸沉靠在車門上，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哪兒去了，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口。他的表情很冷，但眼神里有一絲姜小糖從未見過的東西——慌亂。
他看見姜小糖的車停下來，立刻站直了身體。
姜小糖先下車，然后是林婉清，最后是陸建國。
三個人站成一排，默契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陸沉看著這個陣仗，嘴角抽搐了一下。
“爸，媽。”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們去哪了？”
林婉清沒看他，徑直往門里走。
陸建國也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去辦點事。”
“辦事？”陸沉冷笑了一聲，“辦什么事？簽什么協議？陳特助說你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
陸建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己的兒子。
那雙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種讓陸沉心里發毛的東西——平靜。
“你查我？”陸建國問。
陸沉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么？擔心我把家產分給你前未婚妻？”陸建國打斷他，“還是擔心我知道你背地里干的好事？”
陸沉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看向姜小糖，眼神像淬了毒：“你跟爸媽說了什么？”
姜小糖聳聳肩：“實話。”
“什么實話？”
“你吞并姜家產業的計劃，你跟**瑤的對話錄音，你親口承認‘商業聯姻只是為了吞并’的視頻。”姜小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哦對了，還有**瑤跟別的男人的曖昧聊天記錄。你想看哪條？我發你。”
陸沉的臉色白得像紙。
他轉過頭看向林婉清：“媽，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林婉清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還沒老糊涂。誰在算計陸家，誰在真心對我，我看得清楚。”
陸沉的眼眶紅了。
這不是姜小糖第一次看到男人哭，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高高在上的霸總在親爹親媽面前紅了眼眶。
“媽，我是您兒子。”陸沉的聲音有點抖，“您為了一個外人，要跟我斷絕關系？”
“你不是外人。”林婉清看著自己的兒子，眼淚也在眼眶里打轉，“但小糖也不是外人。她是你未婚妻，是你要娶的人。你怎么對她的？吞她家的產業，讓她凈身出戶，還跟那個姓白的搞在一起？”
“我跟夢瑤——”
“別跟我提那個名字！”林婉清的聲音突然拔高，“你知道她背后怎么說我的嗎？說我是‘老不死的’，說等我滾蛋了陸家就是她的！這些話，你聽過嗎？你信嗎？”
陸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信嗎？他不信。但證據就擺在那兒，由不得他不信。
“夠了。”陸建國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靜了。
他走到陸沉面前，父子倆面對面站著，身高差不多，氣質卻截然不同——一個像淬火的鋼，一個像生銹的鐵。
“從今天起。”陸建國一字一句地說，“你不再是陸氏集團的決策人。所有項目，暫停審批。你手里的股份，我收回。”
陸沉的瞳孔驟然放大：“爸！”
“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陸建國轉身，頭也不回地往門里走，“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小糖跟著林婉清和陸建國進了主宅。
三個人誰都沒說話，但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默契。
林婉清走在最前面，步子邁得很大，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推開主臥的門，停了一下，然后轉頭對姜小糖說：“幫媽收拾東西。”
“好。”
姜小糖跟進去，打開衣柜，把林婉清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箱子。
林婉清站在梳妝臺前，把首飾一件件取下來。南洋金珠、翡翠鐲子、紅寶石耳墜……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媽。”姜小糖突然開口，“您不后悔嗎？”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取耳墜：“后悔什么？”
“離開這兒。”
林婉清沉默了幾秒，把最后一對耳墜放進首飾盒，合上蓋子，轉過身看著姜小糖。
“小糖，你知道媽為什么答應跟你走嗎？”
姜小糖搖頭。
“不是因為那些證據，也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林婉清走過來，握住姜小糖的手，“是因為你叫我‘媽’的時候，眼神是真的。這三十年，叫我‘**’的人很多，叫我‘林總’的人也很多，但叫我‘媽’還真心實意的，只有你一個。”
姜小糖的鼻子突然有點酸。
她在現實生活中，已經很久沒叫過“媽”這個字了。
“行了，別煽情了。”林婉清吸了吸鼻子，重新端起貴婦的架子，“趕緊收拾，那個姓白的說不定一會兒就來了，我可不想讓她看見我哭過的樣子。”
姜小糖笑了：“遵命，媽。”
隔壁房間，陸建國也在收拾東西。
他的東西不多——幾套換洗的衣服，一摞老照片，一個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壺，還有一塊老懷表。
姜小糖敲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對著那塊懷表發呆。
“爸，收拾好了嗎？”
陸建國點點頭，把懷表揣進口袋，站起來。
“走吧。”
他走過姜小糖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塞到她手里。
姜小糖低頭一看——是一把車鑰匙。
“那輛邁**，我名下那輛。”陸建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以后你開。”
姜小糖愣了一秒：“爸，我不會開車。”
“……那就學。”陸建國難得地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教你。”
三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主宅的時候，陸沉還站在門口。
他沒走。
風吹亂了他的頭發，襯衫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搖搖欲墜，卻不肯倒下。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都沒說，徑直上了車。
陸建國也只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己。”
然后三個人上了車，車門關上，引擎發動。
車子緩緩駛出陸家主宅的大門，駛向一個未知的方向。
姜小糖從后視鏡里看到，陸沉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車子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林婉清和陸建國。
林婉清靠著車窗，眼淚無聲地流。
陸建國握著妻子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前方。
姜小糖突然覺得，這一趟穿書，好像也沒那么糟糕。
車子開了十分鐘，姜小糖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句話——
“你以為帶走那兩個老東西就贏了？游戲才剛剛開始。”
姜小糖瞇起眼睛。
她把這個號碼存下來，備注名打了一個字：？
然后她回復了一條消息——
“你是誰？”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對方沒有回復。
車窗外，天色漸暗，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姜小糖把手機放下，看著前方無盡的路，嘴角慢慢翹起來。
游戲？
好啊。
她最喜歡玩游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