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寶媽群嫌我外賣員臟，不配教她們孩子英語。
可她們不知道，我曾是同聲傳譯，因為帶病母親回老家才改行送外賣。
我免費給幾個孩子補口語三個月，硬是把倒數的他們送進了市英語**決賽。
領獎那天，陳佳佳卻當眾指著我：“就是她逼我們上黑課，還收了我媽好多錢！”
一向黏著我喊姐姐的趙楠楠也紅著眼點頭：“她還說不交錢就不許我來練口語。”
我愣在原地，手里還攥著給他們打印講稿倒貼的收據。
幾個家長立刻圍上來罵我：“一個送外賣的還想裝老師，退錢！”
我把他們塞給我的三十塊奶茶錢扔回群里，當天刪掉所有資料。
可市決賽開場前，幾個孩子站在**哇哇大哭，家長們終于跪著給我打電話。
“沈老師，求你回來救救他們吧！”
1.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醫院給我媽辦復查繳費。
屏幕上跳出郁曼的名字。
三天前，她在小區寶媽群里發了我送外賣的照片。
照片里我穿著**工服，頭發被雨水貼在臉邊，手里拎著兩份麻辣燙。
她配字：「這就是給孩子補英語的沈老師，大家擦亮眼，別讓孩子跟著社會閑散人員學壞。」
下面刷了幾十條。
「外賣箱那么臟，她還碰孩子講稿？」
「難怪我家佳佳說她口音怪。」
「這種人最會裝，免費才可怕。」
我那天沒回。
我媽躺在病床上，攥著繳費單說：「知夏，別跟人吵。」
我說：「不吵。」
可不吵，不代表我不疼。
郁曼電話接通，第一句就是哭。
「沈老師，佳佳上臺前一句都說不出來，您快來市青少年中心。」
我看著繳費窗口的號碼牌，問她：「你不是說我是黑課老師嗎？」
那邊靜了兩秒。
換成另一個家長羅清許。
她平時最講體面，朋友圈全是育兒書摘。
現在嗓子劈了：「沈老師，我們錯了，楠楠一直哭，誰勸都沒用。」
我聽見**里有孩子抽噎。
還有主持人在廣播：「請小學組決賽選手到候場區集合。」
我把繳費單折好，放進包里。
「資料我**。」
郁曼急了：「您電腦里肯定有備份吧？佳佳的稿子是您寫的！」
「不是我寫的。」
我糾正她：「是我帶她一遍遍改出來的。」
她哭得更大：「那您把版本發給我們也行。」
我笑了一下：「你們不是說我逼孩子上黑課嗎？怎么還敢用黑課資料？」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
有人罵郁曼：「你不是說她收了你八千嗎？你倒是讓她退錢啊！」
郁曼壓低嗓門：「沈知夏，別把事情做絕。孩子前途要緊。」
我看著病房門口，我媽正扶著墻出來找我。
她臉色白，手里還拿著我昨晚給她翻譯的藥品說明。
我把電話掛了。
下一秒，寶媽群炸了。
郁曼：「沈老師，求求你，孩子已經進決賽了，你不能這時候撒手不管。」
羅清許：「之前誤會了，我們當面道歉。」
陳佳佳媽媽：「你要多少錢直說，別拿孩子撒氣。」
最后一句，成功把我按在原地。
我點開群，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三個月來我打印講稿、買錄音筆電池、給孩子們訂練習冊的收據。
總額四百六十三塊五。
我又發了轉賬記錄。
三十塊。
備注：奶茶辛苦費。
我打字：「我沒有收過補課費。」
郁曼很快撤回了剛才求我的消息。
她發：「沈知夏，你別裝清高。你敢說孩子進決賽不是因為你？」
我回：「是。」
群里安靜了。
我繼續：「所以我更不能讓他們帶著**上臺。」
2.
事情開始于三個月前。
那天我送外賣到星瀾小區，電梯壞了。
我爬到十七樓，聽見樓梯間里有孩子哭。
趙楠楠抱著英語書，蹲在消防門邊。
她說：「姐姐，我不會讀這個。」
書上是**稿。
標題叫《My Dream》。
她把 dream 讀成了 drum。
我糾正了一遍。
她抬頭看我：「你會英語呀？」
我說：「會一點。」
她追著我讀了十分鐘，直到**媽羅清許出來找人。
羅清許看見我身上的工服，臉色當場沉下去。
「楠楠，別隨便跟陌生人講話。」
趙楠楠拉住她：「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