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密碼，我后來琢磨了一下……像礦工用的敲擊信號。長代表危險，短代表安全。他敲的是‘危險-危險-安全-危險’。”
葉曉云臉色變了：“那是‘不要靠近’的意思。”
“或者‘別來找我’。”江巖把鐵釘揣進口袋，“走不走？”
葉曉云咬了咬牙：“等我拿裝備。”
兩人開車上山時，天色陰下來。鐵礦山像一頭趴著的巨獸，**的巖壁泛著暗紅色。灰石鎮在山腳下縮成一小片灰瓦屋頂。
地質站的監測點在山腰。葉曉云領著江巖進帳篷，電腦屏幕上幾條曲線正在跳動。
“這是實時震動波形。”葉曉云敲了幾下鍵盤，“你看，頻率非常穩定，每分鐘七十二次，正好是成年人的靜息心率。振幅在緩慢增大……等等。”
她放大其中一段波形：“這里有個規律性脈沖，每三小時一次，每次持續十分鐘。像……心跳。”
“什么東西的心跳？”
葉曉云沒回答，調出另一張圖：“這是上周做的地質掃描。礦山深處，地下約三百米，有個巨大的空腔。形狀不規則，最長軸約五十米。”
“天然溶洞？”
“灰石鎮一帶是鐵礦區，沒有形成溶洞的地質條件。”葉曉云指著屏幕上的一處光點，“而且你看，震動源頭不在空腔底部，而在……中部。并且，過去三個月，這個源頭以每天零點八米的速度，在向上移動。”
江巖盯著那個緩緩上升的光點：“它要去哪兒？”
“照這速度，再有一個月，就會抵達地表。”葉曉云轉頭看他，“正好是鎮子正下方。”
帳篷里安靜得只剩儀器嗡嗡聲。
“進礦道。”江巖說。
廢棄的三號礦洞入口被鐵柵欄封著，鎖銹死了。江巖用撬棍別開，手電光柱刺進黑暗。霉味混著鐵銹味涌出來。
礦道低矮，得彎腰走。巖壁上留著幾十年前的鎬痕，滲水滴滴答答。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
“左邊通往主礦區，右邊是早期探礦道，早廢棄了。”葉曉云看著手持探測儀，“震動信號……來自右邊。”
右岔路更窄，巖壁上的礦燈座都爛光了。江巖手電照到地面時，停住了。
地上有新鮮的腳印。
腳印很深，像是背著很重的東西。一路延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