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機表面是半球形玻璃罩，會反射。但我夠不著，只能盡量避開那個角度。”
陳瑤抬頭看了看那個探頭的方位，往前邁了一步，用噴漆罐對著它虛瞄了一下：“我能噴到。”
“別噴。”周國棟按住她的手腕，“那玩意還在正常工作，安保中心能看到畫面。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已經變異了，萬一畫面一黑，把某些不該來的東西招來了。”
這個顧慮讓陳瑤收回了手。三個人在倉庫最里側的角落坐下來，用礦泉水的包裝箱圍成一個半封閉的小空間。周國棟打開了一個應急燈，燈頭朝下扣在地上，光線從地面反彈上來，不足以制造任何清晰的倒影。
“規則那事兒，你們了解多少？”老周問。
徐子川把自己在電梯里的經歷講了一遍。周國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的情況不太一樣。”
“什么意思？”
“一般人看到倒影笑，接下來最多幾分鐘就會被拽進去。我親眼見過三起，最快的只用了四十秒。你能從寫字樓一路跑到麥當勞，中間還看了那么多面鏡子，居然還活著。”周國棟抬起眼，目光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要么你運氣逆天，要么你身上有什么東西讓它們猶豫了。”
徐子川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他的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細節——電梯里那個倒影伸手指他的時候，旁邊的樓層按鍵面板里，好像還有另一只手，按在了那個鏡像的手腕上，把它往回拉了一下。
他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
“行了，先別想那么多。”周國棟把一個老式的按鍵手機丟給他，屏幕是那種綠底黑字的液晶屏，幾乎不反光，“用這個聯系。存在里面的唯一一個號碼叫‘盲眼’，他知道更多內情。”
徐子川接過手機，翻開蓋子。
屏幕上已經有一條草稿短信，只寫了三個字：
“來找我。”
5 盲眼的人知道更多
三個人在倉庫里待到凌晨四點半。周國棟坐在門口，膝蓋上橫著一根卸下來的金屬貨架橫梁——不起眼，但沉甸甸的，關鍵時候能當棍子使。陳瑤靠著紙箱打了個盹，呼吸很淺，一只手還攥著噴漆罐，指節都沒松過。
徐子川沒睡。他把那部老式手機翻來覆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