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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碰上了錢總。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正夾著手機往外走。
看見我，腳步停了不到一秒。
點了下頭。
然后轉身，走了。
就這樣。
沒握手，沒寒暄，連一個"謝"字都沒有。
我端著空杯子站在茶水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別往心里去。"
老周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后面，小聲說。
"錢總那人就這樣，嘴上不會說。他心里可能記著呢。"
我點頭。
"嗯。"
又過了一周，我在大廳碰見了呂女士。
她挎著一只橘棕色的包，踩著尖頭高跟鞋，正朝電梯走。
我側身讓路，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
"呂女士好。"
她瞥了我一眼。
準確地說，視線在我臉上劃了不到半秒，就移走了。
什么話都沒說。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聲一聲，越走越遠。
我站在原地，目送她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大廳里的那盆綠蘿。
擺在那兒，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半年后，策劃部主管的位子空了出來。
部門里資歷最深的是我，業績最好的也是我。
去年中秋宴會策劃，拿了集團內部評比第一名，是我做的方案。
所有人都覺得沒有懸念。
周一晨會，錢總親自來宣布。
"策劃部新任主管，韓雨。"
我坐在座位上沒動。
韓雨，來公司才四個月。
之前在另一家小餐飲公司干過，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績。
但她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
她是錢雪琴的大學室友。
會后，韓雨走過來，沖我笑了一下。
"蘇晴姐，以后還得你多帶我。"
我點頭。
"好。"
回到工位，老周氣得臉都紅了。
"這也太扯了吧！她來才幾天？憑什么？"
小何趴在隔板上壓低了聲音。
"還能憑什么，人家是錢雪琴的閨蜜，喊呂女士都喊阿姨的。"
我打開電腦。
"行了，干活吧。"
"蘇晴你就不生氣？"老周不死心。
"你當年可是——"
"沒什么好氣的。"
我打斷他。
"她做主管，我該做的活兒也不會少。"
老周張了張嘴，最后搖了搖頭，回了自己工位。
韓雨**第一個月，策劃方案返工了三次。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