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返工的時候，她站在我桌前，把一疊紙推過來。
"蘇晴姐，這個你幫我看看。"
我翻了幾頁。
方案里的數據口徑都對不上，場地面積寫錯了兩處，預算把飲品和酒水列了兩遍。
"這幾個地方有問題，我標出來了，你改一下。"
我遞回去。
韓雨沒接。
"你幫我改唄，你比我熟。"
"方案是主管簽字的，你自己改比較合適。"
韓雨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抽走了那疊紙。
回到她辦公室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說不上來是什么意思。
但從那以后，她在部門里的態度就變了。
開會的時候，她不再叫我"蘇晴姐"。
直接喊全名。
"蘇晴，國慶的宴會策劃，你負責。"
"蘇晴，這個方案明天之前交給我。"
"蘇晴，客戶那邊的對接歸你，跟緊點。"
活兒全往我身上堆，功勞一個字不提。
我沒吭聲。

三年就這么過去了。
這三年里，我年年考核優秀，拿了三次季度之星，給集團策劃了兩場大型行業晚宴，客戶好評率最高。
升職加薪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去年年底，集團評選"年度突出貢獻獎"。
老周說我板上釘釘。
結果獎杯發給了韓雨，表彰詞里有一半是我做的項目。
頒獎的時候，韓雨站在臺上，沖我的方向笑了一下。
我坐在角落，鼓了兩下掌。
小何在旁邊氣得臉都白了。
"蘇晴姐，這也太黑了！"
"噓。"我說。
同事們私下議論了好幾天。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一件事，比升不了職更讓我不舒服。
三年來，我在公司從來沒見過甜甜。
錢總隔三差五帶孫女來集團，每次都是前臺打電話通知各部門"錢總和家人來了"。
甜甜長高了很多，穿著漂亮的裙子，背著**書包，被呂女士牽著手走過走廊。
但每次她們來，錢總都繞開策劃部這層樓。
有一回我去三樓財務送單子，在電梯口碰見了他們。
錢總牽著甜甜，看見我，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然后他彎腰對甜甜說："走，爺爺帶你去樓下吃布丁。"
拉著孩子轉身就進了另一部電梯。
甜甜回頭看了我一眼，大眼睛圓圓的。
她不認識我。
她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