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么，我不想再看。
封好了，推進床底最深處，踢了兩腳，確認看不見了。
然后我打開電腦，建了一份新簡歷。
姓名：顧言寧
學歷：本科
技能：英語
就這些。
"言寧，你認真的？"
方曉薇坐在旁邊幫我改簡歷，看完那一行字，把奶茶放下了。
"就寫一個英語？"
"對。"
"你不是還會好幾門……"
"就英語。"我保存了文件，"夠用了。"
她沒再問。
她不知道在這之前的半年，我經歷了什么。
半年前，我在*市一家叫華騰商務的公司上班。
畢業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面試那天，主管李銘翻著我的簡歷，抬頭看我。
"語言專業？會這么多門外語？"
"是。"
"太好了。"他合上簡歷，"我們正缺這種人才。"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好公司。
入職第三天，客戶臨時來訪，對方是法國人，公司的翻譯軟件根本跟不上。
"小顧會法語是吧？來來來，你上！"
李銘一句話把我推上了談判桌。
四個小時，一個人撐完全場。
客戶很滿意，當場簽了合同。
第二天，公司內部通知群發了一條消息。
"熱烈祝賀***李銘經理成功促成法方客戶簽約，特發績效獎金三萬元。"
三萬。
落到我頭上的，一分沒有。
我找了人事。
"你的崗位是助理，"人事笑著跟我說，"簽約是李經理主導的，獎金當然歸他。你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
我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可接下來的事情，比這狠十倍。
第二章
"小顧，會議室，快點。"
李銘的喊聲每隔幾天就會出現一次。
從那以后，我成了公司的"萬能翻譯"。
法國客戶來了叫我，德國供應商來了也叫我，****商打電話來了，把聽筒直接塞到我手上。
加班到凌晨是常態。
周末被拉去陪客戶吃飯也是常態。
有一次韓國客戶突然造訪，李銘打電話把我從醫院叫了回來。
那天我正在掛點滴。
拔了針就往公司趕。
到了之后翻譯了兩個小時，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客戶走了，李銘拍我肩膀："辛苦了啊小顧，下次別生病就好。"
沒有加班費，沒有翻譯補貼，績效評估的時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