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來。

沈青鸞將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然后準確地刺入趙百川后頸的一個穴位。

"噗——"

一口黑血從趙百川嘴里噴了出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沈青鸞面不改色，又連刺了三針，分別在他胸口、手腕和足三里的位置。

每扎一針，趙百川就吐出一口黑血，臉色肉眼可見地在恢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趙百川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正常的紅潤。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我活了？"

全場鴉雀無聲。

然后，不知道是誰帶的頭，掌聲雷動。

"妙手回春啊！"

"不愧是九幽醫仙！"

"七星蝕骨散都能解，這醫術簡直是當世無雙！"

沈青鸞站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顧長淵走過來，對她拱了拱手。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天玄門顧長淵，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沈青鸞抬頭看他。

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三步遠。

她能看清他眼角那顆小痣，能看清他右耳后面那道淺淺的疤——那是他十五歲練劍時不小心劃的，當時還是她幫他上的藥。

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沒有任何認出她的痕跡。

也對。他從來就沒仔細看過她的臉。

沈青鸞心里一陣諷刺，面上***都沒露出來。

"九幽。"

"只有姓？"

"你只需要知道這個就夠了。"

她說完轉身就往樓上走。

身后傳來柳如煙的聲音，甜得發膩："這位姑娘好大的架子呀。門主好心好意地跟她說話，她居然這個態度。"

沈青鸞的腳步頓了一下。

柳如煙的聲音。

三年了，這個聲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年就是這個聲音在她耳邊說："師姐，對不起，師兄他心里從來就沒有你。"然后一把將她推下了懸崖。

沈青鸞沒有回頭。

她繼續上樓，腳步穩得很。

但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里。

樓下，顧長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覺得這個人的走路姿態有一點熟悉。

但只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就被宴會的嘈雜聲淹沒了。

他轉頭看向柳如煙："不得無禮。人家救了趙堂主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