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態度冷一些也是應該的。"

柳如煙笑著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九幽醫仙。

她怎么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不可能。那個人三年前就已經死了。從萬丈懸崖掉下去，不可能還活著。

柳如煙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端起酒杯笑著去敬酒了。

三樓雅間里，沈青鸞坐在窗邊，攤開手掌。

四個深深的指甲印，已經滲出了血。

她看著掌心的血，深吸了一口氣。

不急。

她回來不是為了沖動行事的。

她回來，是要讓某些人，親口把當年的事說出來。

第三章 裴少主當眾護她！

第二天一早，沈青鸞下樓用早飯的時候，發現望月樓一樓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

她剛找了個角落坐下，小二就送上來一碟點心和一壺茶。

"姑娘，這是裴家少主吩咐給您備的，說您口味清淡，不愛吃油膩的東西。"

沈青鸞看了一眼，桂花糕、綠豆酥、菊花茶。

全是她愛吃的。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裴衍這個人，什么都記得清楚。

當年她從懸崖底下被師父撿回去，渾身是傷，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裴衍是師父故交的兒子，來山上拜訪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她。

那時候她瘦得跟骷髏似的，臉上全是傷疤，整個人跟個廢人沒兩樣。換了別人早就繞著走了。

裴衍偏不。

他每天端著藥過來，在她床邊坐著陪她說話。她不理他，他就自己說。什么今天山下集市上有個耍猴的，什么昨天廚房里的貓生了四只小貓，什么北邊的雪化了河漲了。

說的全是有的沒的，但就是這些有的沒的，讓她在那段最黑暗的日子里沒有徹底垮掉。

正想著呢，一個穿月白色錦袍的年輕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裴衍。

他長得好看，不是顧長淵那種冷冰冰的好看，而是帶著暖意的那種。眉眼溫和，嘴角總是帶著笑，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沈青鸞，徑直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吃了嗎？"

"剛坐下。"

"桂花糕嘗了沒？這家望月樓的桂花糕是云來城一絕，我特意讓他們多放了點糖。你太瘦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