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在等待一個有趣的反應。
我依舊沒動。
她嘟了嘟嘴，又笑了。
“姐姐脾氣真大。”
她站起來，從身后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卷織金錦緞，隔著柵欄遞進來。
緞面上繡了半只祥云，是龍袍上才有的紋樣。
“姐姐，楚楚跟你商量個事。”
她的語氣甜得發膩。
“下個月初九，王爺要在太廟行大典，**稱帝。禮部備的龍袍粗糙得很，王爺看不上。楚楚記得，姐姐的繡工在暗衛營里是最好的，從前給軍帳繡的鷹旗連王爺都夸過。”
我終于看了她一眼。
“我的手筋斷了。”
“所以楚楚才來求姐姐呀。”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姐姐雖然右手廢了，可左手還能用啊。三天，只要三天，繡完這件龍袍，楚楚就去求王爺給姐姐治傷，怎么樣？”
“不繡。”
她的笑容僵了半瞬，又迅速恢復。
“姐姐，你先別急著拒絕。”
她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是一截血淋淋的手指。
女人的手指，白而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這是柳**。”楚楚用帕子包著手指，語氣輕描淡寫，“姐姐認識柳娘吧？暗衛營里跟你最好的那個。她今天早上不小心沖撞了楚楚，被罰去蛇窟了。”
我的指甲深深扣進了墻縫。
“楚楚問過王爺，蛇窟里那批新換的銀環蛇性子很烈。柳娘身體又弱，撐不了太久。”
她蹲下來，對著我微笑。
“姐姐只要答應繡龍袍，楚楚就去跟王爺說，把柳娘放出來。不然呢，明天就換趙婆婆進去。后天是小桃。一天換一個，直到姐姐點頭為止。”
我閉上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錦緞和絲線放這了。”她把東西推進鐵柵欄，拍拍手站起來。
“對了，姐姐。楚楚的耳朵，太醫說接不回去了。”
她側過頭，露出右耳包著紗布的傷口，然后笑得很甜。
“沒關系，楚楚不怪姐姐。但是這件龍袍，姐姐必須繡。”
“你不是說替我求蕭鐸治傷？”
我嗓音嘶啞。
“是呀。楚楚說話算話的。”
“那柳娘呢？”
“姐姐開始繡，柳娘今晚就出來。”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了。
“不過出來之后還能不能活，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姐姐，你別怪楚楚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