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行政助理，一個四十五歲的催婚狂魔——從角落里探出頭來。
"那個……前女友回來了？"
"沒有。"
"可你剛才——"
"聽錯了。"
"可我們五十三個人——"
"集體幻聽。"我面無表情，"繼續匯報。"
財務總監舉起激光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第……第三季度凈利潤——"
"等一下。"趙凱又開口了。
我深吸一口氣。
"北哥，你說老地方，是大學西門那家——"
"趙凱。"
"嗯？"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CTO頭銜撤了？"
"信。"他點頭，"但你舍不得。畢竟整個公司只有我知道你大學時候為了等蘇念在雨里站了三——"
"散會！"
我摔門出去的時候，身后五十多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然后，我的企業微信群炸了。
匿名頻道里刷了滿屏。
"老板**！"
"這就是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嗎？"
"天啊，我以為我們老板是機器人，原來也有感情啊？"
"我不會再淋一場雨——有沒有人覺得這句話其實挺心酸的？"
"心酸個屁，你看他剛才發現麥沒關的表情了嗎？笑死我了。"
我關掉手機。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反鎖了門。
然后一頭撞在了桌子上。
七年了。
我林北好不容易立起來的冷酷精英人設。
毀了。
徹徹底底。
毀了。

第二章
我趴在桌上緩了五分鐘。
決定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明天進會議室，誰也不許提。
誰提開除誰。
我正這么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北哥，開門。"
趙凱。
"滾。"
"有正事。"
"你哪次坑我之前不是說有正事？"
門外安靜了兩秒。
"真的有正事。跟蘇念有關。"
我一個激靈從桌上彈起來。
然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大了。
又重新坐好。
理了理領帶。
打開門。
趙凱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看我一眼，那個表情——又是那種看猴子的表情。
"進來說。"我轉身回到桌前。
趙凱走進來，把文件放在我面前。
"你知道我們Q4的融資計劃吧？"
"當然知道。"
"你知道我們一直在接觸的那家國際投資機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