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微微揚起。
"今天好像要下雨。"
我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沒帶傘，就不去了。"
頓了一下。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任何人的心血來潮，去淋一場雨。"
說完，我掛了電話。
帥不帥？
我覺得挺帥的。
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這是部電影，此刻應該有***響起。
鏡頭慢慢推近我的側臉，窗外雷聲滾滾，我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
"咳。"
趙凱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我的發小，公司CTO，全世界最不靠譜的合伙人。
他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表情看著我。
那種表情怎么描述呢？
就好像你看見一個人褲子拉鏈開了但他還在臺上慷慨激昂地**。
同情。
憐憫。
以及忍到內傷的笑。
"北哥。"趙凱指了指桌上的藍牙會議麥克風。
那個小圓餅一樣的東西，指示燈亮著幽幽的藍光。
"你的手機……藍牙連著會議室的音響系統。"
我大腦宕機了零點三秒。
然后我聽見了——
會議室四角的音箱里，傳出"嘟嘟嘟"的掛斷聲。
回聲在三十六層的落地玻璃之間來回彈了三遍。
五十多個高管看著我。
表情統一。
瞳孔**。
剛才那通電話。
我說的每一個字。
"今天好像要下雨。"
"我沒帶傘，就不去了。"
"我不會再為任何人的心血來潮，去淋一場雨。"
全——部——通過會議室的杜比全景聲環繞音響——播了出去。
五十多個人。
全程現場直播。
老子的帥氣拒絕。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僵在椅子上，面部肌肉維持著剛才那個"深邃淡然"的微笑，但那笑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財務總監緩緩放下了激光筆。
市場部的小王低下頭，肩膀在抖。
法務總監摘下眼鏡，開始擦鏡片——擦了八遍。
趙凱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用看猴子的眼神看著我。
"北哥，你繼續。"他說，聲音平穩，但嘴角的弧度能掛一個衣架。
"說得挺好的，不會再為任何人的心血來潮去淋一場雨——這句話你練了多久？"
我想**。
"好了。"我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繼續開會。"
"老板。"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