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的事？"
我嗓子發干。
"就這兩個月。"
陸安終于抬了頭，眼里全是血絲。
"**，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犯了渾……"
"一時犯渾能犯出六百五十兩？"
我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
"陸安，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事？送到衙門，那是要吃板子、坐大牢的！"
"我知道！我知道！"
陸安一下子激動起來。
"所以我才怕啊！**，你得救救我！"
我轉向錢氏。
"娘，這種事該趕緊想法子把銀子補上，再去跟秦掌柜請罪，爭取大事化小。"
"補上？"
錢氏冷哼一聲。
"我們家要是有六百五十兩，還會讓小安走到這一步？"
"那也不能……"
"沈默。"
錢氏打斷我。
"我今日來，不是跟你商量怎么還銀子的。"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您是……"
錢氏深吸了一口氣，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陸婉也跟著站起來，手還死死攥著我的。
然后，我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錢氏，我那個永遠鼻孔朝天、永遠覺得自己高人一頭的岳母，緩緩地，在我面前跪了下來。
膝蓋落在青磚地上，聲響不大，在安靜的堂屋里卻像炸了一聲響雷。
我整個人都呆了。
"娘！您這是做什么！"
我慌忙要去扶。
但陸婉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沈默。"
錢氏抬起頭，眼眶里竟真的有了水光。
"娘求你，救救你弟弟。"
"您先起來，有話好說……"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錢氏的嗓子帶著哭腔。
"小安還這么年輕，他要是進了衙門大牢，這輩子就毀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看向陸婉，想她說句話。
但陸婉只是流著淚看我，滿眼哀求。
"娘，您讓我怎么救？"
我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六百五十兩，我拿不出來。我的存銀加一塊不到一百兩，這還是我跟婉兒攢著要置辦房產的。"
"不是讓你出銀子。"
錢氏說。
我愣了愣。
"那是什么？"
陸婉握著我的手更緊了，指甲幾乎嵌進我手背的肉里。
錢氏仰著頭，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話。
"你去替小安頂罪。"
我以為自己聽岔了。
"您……說什么？"
"你去衙門自首，說那六百五十兩銀子是你偷的。"
錢氏的表情認真得可怕。
"你是小安的**，又在同一條街的鋪子做事，說你有門路碰到萬通號的賬目，說得通。"
我覺得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慢慢抽回被陸婉握著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娘，您知道您在說什么？"
"我當然知道！"
錢氏的聲音猛地尖了起來。
"但這是唯一的法子！沈默，你想想，你在那個糧鋪就是個記賬的，就算進去了，出來還能找別處做事。小安不一樣，他年紀輕，他有前程，他不能有污點！"
"所以我就能有污點？"
我的聲音在抖。
"我進去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你不會完的！"
陸婉突然開口，撲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夫君，你聽我說，我們打聽過了，這個數目，要是主動自首再把銀子補上，大概率只是杖責加罰銀，不用真的坐牢的！"
我看著她，像是頭一回認識這個人。
"你們打聽過了？"
我把這句話又說了一遍。
"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
陸婉的目光躲了一下。
第三章 以死相逼逼我頂罪
"沈默，娘求你。"
錢氏跪著往前挪了一步。
"只要你答應，往后你就是我們陸家的大恩人！娘保證，這輩子都念著你的好！"
"那婉兒呢？"
我問。
"我要是真進去了，她怎么辦？"
"我等你！"
陸婉立刻接話。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夫君，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對不對？"
我看著她滿臉淚痕的模樣，胃里翻涌起一陣反胃。
互相幫襯。
多好的話。
"要是我不答應呢？"
我輕聲問。
錢氏的臉色變了。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動作有些僵。
"沈默，你是不是以為，娘這是在求你？"
我沒吭聲。
錢氏走到堂屋角落，一把扯下墻上掛著的那根白綾。
那是陸家老太爺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