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我，眼里滿是擔憂。
那姑娘看著不過十八九歲，眉眼干凈，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旗袍，手里攥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和這烏煙瘴氣的拍賣行格格不入，想來是家境落魄，想來碰碰運氣的。
我無視圍上來的小弟，目光平靜地看著金牙虎，半點懼色都沒有：“砸場子？我只是實話實說，總不能看著各位老板被你當冤大頭宰。”
“實話實說？”金牙虎冷笑，伸手就要去扯我臉上的骨面，“我看你是故意來找事的，摘了你的面具，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
他的手又粗又臟，帶著一股戾氣，眼看就要碰到我的面具，我手腕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避開，同時指尖悄悄在瓷瓶底部輕輕一推。
那瓷瓶本就是拼接而成，本就不穩，此刻瞬間失去平衡，直直朝著臺下摔去。
“砰”的一聲脆響，價值“上千大洋”的青花瓷瓶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里面還掉出了一團沾滿灰塵的廢紙，分明是現代的紙張，徹底坐實了新瓷的身份。
金牙虎的臉色徹底黑了，咬牙切齒：“好，好得很！既然你敢砸我的場，那就別想活著走出這拍賣行！”
他揮手就要讓小弟動手，我卻搶先開口，語氣慢悠悠的，還帶著幾分玩梗的戲謔：“虎哥，別急著動粗啊。你想想，我敢單槍匹馬來砸你的場，要是沒點底氣，能這么囂張？”
金牙虎動作一頓，狐疑地打量著我，顯然被我唬住了。
上海灘藏龍臥虎，他雖然蠻橫，卻也不敢輕易得罪來路不明的人，萬一我背后有什么大人物，他惹上了就是滅頂之災。
我看著他遲疑的樣子，心里暗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指尖輕輕敲了敲臉上的骨面：“我戴這面具，不是見不得人，是不想跟阿貓阿狗一般見識。今天這瓷瓶的事，就算給你提個醒，以后別拿假貨糊弄人，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摔個瓶子這么簡單了。”
“你威脅我？”金牙虎眼神陰鷙。
“算不上威脅，就是善意提醒。”我往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神秘，“對了，我最近聽說，虎哥你私藏了幾件出土的明器，這事要是被巡捕房知道，后果不用我多說吧？”
這話一出，金牙虎渾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