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關機和沒電顯示的語音提示不一樣。沒電是“無法接通”，關機才是“已關機”。
何振白的手機，是關機。
“素月？”
那個聲音又響了。
我蹲下來，從門縫底下往外看。
門縫不到一公分，我只能看到一小截走廊的地磚。
然后我看到了一雙鞋。
黑色的皮鞋。
是何振白那雙。他出差前穿走的那雙。
但鞋面上有泥。
很多泥。
還有一些暗紅色的東西。
我猛地往后縮。
拍門聲再次響起來，比之前更用力。
“開門！”
這一次，他不再偽裝了。
聲音變得又低又急，像是壓著什么情緒。
“姜素月，你到底開不開門？”
我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客廳，臥室，衛生間，廚房。
燈光讓我獲得了一秒鐘的安全感。
我撥了110。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深夜在拍我家的門。我丈夫乘坐的航班剛剛墜毀，但有人用他的聲音在門外敲門。”
接線員沉默了兩秒。
“女士，請問您的地址？”
“濱江區瀾庭苑3棟1702。”
“好的，我們馬上派人過去，請您不要開門。”
我掛了電話。
門外徹底安靜了。
像是門那邊的東西聽到了我報警。
我抱著膝蓋坐在玄關對面的墻角，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2 泥印與謊言
十四分鐘后，**來了。
對講機和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有人敲門：“姜女士，我們是濱****的，請開門。”
我從貓眼往外看。
兩個穿制服的**站在門口。
走廊里，沒有別人。
我打開門。
“你們來的時候，門口有人嗎？”
年輕的那個**搖了搖頭：“沒有，走廊里沒人。”
我看了一眼地面。
門口的腳墊上，有一個隱約的泥腳印。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一夜沒睡。
**做了筆錄就走了。他們在樓道里**了一圈，沒發現異常，調取監控的申請要等白天物業上班。
臨走時年輕**小心翼翼地說了一句：“姜女士，您丈夫的航班如果真的出事了，您情緒激動也正常，有沒有可能是您聽錯了？”
我沒有回答。
3 假死騙局現形
天亮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打航空公司的電話。
**那邊亂成了一團，電話排了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