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聽到后**說話聲從二樓傳下來，音量大得不像話，顯然沒想過會被她聽見。
“瑤瑤，你和顧深的事要抓緊。沈念那個身體，能撐多久還不知道呢。**說了，等她沒了，顧深名下的房子車子都是你的。”
沈念的腳步頓住。
后**聲音還在繼續：“再說了，那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當年要是沒娶**，能有沈念？**留下的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你的。顧深這個人，家世好，前程好，你不抓緊，有的是人搶。”
然后是父親的聲音，低沉的，她差點沒聽清：“行了，別說了。”
“怎么不能說？”后媽哼了一聲，“念念那個身體，我們又沒虧待她。她自己沒福氣，怪得了誰？”
沒有反駁。
她的父親，沒有反駁。
沈念站在樓梯拐角，手扶著墻，指甲陷進墻紙里。她突然覺得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那種冷。
原來如此。
不是顧深一個人騙了她。
是所有人。
她的丈夫，她的妹妹，她的父親，她的后媽——所有人合起伙來，在她面前演了一場叫做“家”的戲。而她是最投入的那個觀眾，以為臺下的掌聲是真的。
——
她沒有上樓。
轉身下樓的時候，林姨拉住她的手腕，眼圈紅了：“小姐……”
沈念看著這個從小照顧她的老傭人，林姨的眼眶里有淚，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出一句：“你要為自己想想。”
沈念點了頭，走出門。
秋天的風灌進領口，她裹緊外套，在路邊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醫院的電話。
“沈女士，您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方便的話來一趟醫院。”
她沒有去拿。
因為她知道報告上寫的是什么。先天性心臟病，從出生就跟著她的病，像一條拴在腳踝上的鎖鏈，她跑了二十五年的馬拉松，現在鎖鏈開始收緊。
最近的心悸越來越頻繁，藥量加倍也沒有用。上次暈倒的時候，顧深說“你是不是太嬌氣了”。
她當時還覺得抱歉。
現在想想，那個男人的話，比病痛更致命。
第三章
沈念沒有去拿報告，但報告自己找上了門。
第二天一早，主治醫生王主任親自打電話來了。她接診過沈念五年，語氣從來都是溫和而克制的。但這一次，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