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要教我玩弄人心。
我便將他的人心，玩弄于股掌。
當(dāng)他一身狼狽，跪在我面前求我愛他時。
我挽著新歡的胳膊，笑著問他：
“大人，這也是游戲的一部分嗎？”
01
“脫。”
謝長行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攥緊了衣角，垂著頭，一言不發(fā)。
他是我入教坊司以來，見過的最尊貴的客人，也是最難纏的一個。他是當(dāng)朝權(quán)傾朝野的吏部尚書，傳聞心狠手辣，皇帝都讓他三分。他點了我的名叫我伺候，***都不做，只是日日讓我跪坐在一旁，看他飲酒，看他處理公文。
“怎么，聽不懂？”他掀起眼皮，那雙桃花眼里盛著涼薄的笑意，“沈月淺，你父親當(dāng)年貪墨案發(fā)，被判流放三千里，你以為你還能當(dāng)你的清高貴女？”
我身體一僵，屈辱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大人說笑了，月淺不過是賤籍，怎敢不清不楚。”我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只是這屋里有些冷，怕凍著了大人。”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謝長行卻真的笑了，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他走路時右腿似乎有些不易察退的遲緩，但那迫人的氣勢絲毫未減。
他停在我面前，修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強(qiáng)迫我與他對視。“有點意思。你這張臉，若是掛上眼淚，定然更好看。”
他的指尖冰涼，激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給你個機(jī)會。”他湊近我耳邊，氣息灼熱，“這京城是個巨大的名利場，人心就是最好的玩物。你學(xué)不學(xué)？”
我愣住了。
“學(xué)成了，我不僅讓你脫離賤籍，還讓你站在這京城之巔，俯瞰那些曾經(jīng)瞧不起你的人。學(xué)不會，”他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我就把你賞給城西那個以虐殺奴婢為樂的王侯。”
我毫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大人……想教我什么？”我聲音發(fā)顫。
“教你如何讓男人為你癡，為你狂，為你前程盡毀，為你肝腦涂地。”他松開我，坐回榻上，重新端起酒杯，語氣輕描淡寫，“而你，片葉不沾身。”
這聽起來荒唐至極。
他慢悠悠地開口，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今晚，戶部侍郎周子謙會來。他是個偽君子，最愛附庸風(fēng)雅，尤喜烈性女子。你的任務(wù)，就是讓他下個月的今天，捧著他全部家當(dāng)來為你贖身。”
我心頭一震：“這不可能！”
周子謙我聽說過，出了名的鐵公雞，而且家中悍妻是將軍之女，誰敢招惹？
“沒有什么不可能。”謝長行晃了晃杯中的酒，“第一課，推拉。今晚，你只需做一件事。”
他招了招手，我遲疑著靠近。
他貼著我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
我聽完，臉色煞白。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入夜，周子謙果然來了。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眼睛卻不老實地在我身上打轉(zhuǎn)。
我按照謝長行的吩咐，奉上茶水。在他伸手來接時，“不小心”將整杯滾燙的茶水潑在了他手上。
“哎喲！”周子謙燙得跳了起來。
“周大人恕罪！”我慌忙跪下，卻不去碰他，只是仰著一張慘白的小臉，眼眶里蓄滿了淚，卻倔強(qiáng)地不讓它掉下來，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咬出了血印。
這正是謝長行教我的。他說，對于周子謙這種人，楚楚可憐的柔弱遠(yuǎn)不如帶刺的倔強(qiáng)來得有吸引力。
周子謙果然怔住了。他看著我，眼里的猥瑣褪去，多了幾分探究和興味。
“罷了罷了，起來吧。”他甩了甩手，語氣緩和了不少，“不怪你。”
我依言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抬起頭來。”
我慢慢抬頭，眼里的淚珠終于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周子謙看得有些癡了。
接下來，我嚴(yán)格執(zhí)行著謝長行的每一個指令。他讓我冷，我絕不熱情。他讓我笑，我絕不哭。
周子謙對我的興趣越來越濃，從一開始的三五日來一次，到后來日日都來。送來的東西也從普通的珠釵首飾，變成了價值連城的古玩玉器。
他看我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玩味，變成了癡迷。
而這一切，謝長行都冷眼旁觀。
有時他會點評幾句：“今天笑得太假，他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