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晏，是個死過一次的人。
上一世，我為景仁公主蕭寧樂鞍前馬后，嘔心瀝血，助她扶持的“白月光”林修遠大將軍登頂權臣之位。
然后，我被他們聯手送上斷頭臺，罪名是通敵叛國。
行刑前，蕭寧樂來見我。
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沈清晏，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修遠的路。”
我笑了，笑得咳出血來。
我擋了他的路？
我這顆被她踩在腳下、碾入塵泥里的棋子，竟然也配擋路了？
毒酒穿腸，我閉上眼，再睜開，卻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我與蕭寧樂大婚的當晚。
紅燭高照，她一身嫁衣，美得像一幅畫。
只是畫上，結了一層冰。
“沈清晏，本宮與你，有名無實。”
“這扇門，你今生都別想踏進一步。”
我看著她，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臺詞，一模一樣的厭惡。
上一世，我在這里跪了一夜。
這一世，我轉身，走得比她想象中更決絕。
“好。”
第一章
喜慶的紅，此刻像血一樣刺眼。
蕭寧樂站在婚房中央，鳳冠霞帔，華貴逼人。
她的聲音，比殿外的冬雪還要冷。
“沈清晏，本宮與你，有名無實。”
“這扇門，你今生都別想踏進一步。”
我看著她，看著那張我曾癡戀到骨子里的臉。
上一世，我在這里苦苦哀求，說盡了軟話，只換來她更深的鄙夷。
她不知道，我死前最悔恨的，不是沒能得到她的心，而是竟然為一個不值得的女人，賠上了自己和全家。
我壓下喉嚨里翻涌的血腥氣，那是前世殘留的記憶。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笑容。
“好。”
只有一個字。
沒有卑微，沒有祈求，甚至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蕭寧樂明顯愣住了。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羞辱和刻薄，像是重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蹙起好看的眉，眼神里滿是探究與不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整理了一下身上同樣刺眼的喜服，慢條斯理地說，“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自然不必委屈自己。”
我朝著她，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疏離又客氣。
“臣，遵旨。”
說完，我不再看她，徑直